再说,他们两个要真较量起来,还指不定是谁赢呢。
“人我肯定给你看住,不过你要废他,我也没意见。反正世上男人多的是,我想睡男人还怕没有吗?”
辛小紫是有意逗白迟迟的,果然她拉了拉她胳膊,小声说道:“不要这么说话。”
“我这么说话怕什么,本来就是啊。你们要忙什么赶快去忙吧,我来照顾这个白痴。”辛小紫挥了挥手,欧阳清轻声说:“我们也没什么好忙的,就是我姐要做三七了,有些事还是要商量一下。我们就在楼下,有事喊一声马上上来。”
“知道了,去吧。”
欧阳远还想再劝劝欧阳清,就跟着他下楼来到一楼的会客室。
“清,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眼角膜的事不算是小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白迟迟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她很倔强,也很为别人着想。这样的人,能要你的眼角膜吗?你想瞒她,也不好瞒。不如再等等,我们下了这么大的力度去找,肯定会有的。”
欧阳清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己胞弟,对他,他还是有些愧疚,毕竟他眼睛盲了以后,大部分的担子就要落在他肩膀上了。
“远,以后部队里的事我估计我去不了了,你要独自承担了。不过也好,你本来也不喜欢在公司上班。爸爸和孩子们也要你多照顾,我眼睛不方便的话可能会有点儿有心无力。”
这人,就像交代后事似的,这种语气和态度让欧阳远觉得无比的揪得慌。
“先别说这些了,刚才我上网查了,你这种捐赠根本就实现不了。谁敢给你取眼角膜啊?你可以翻脸不认帐,控告医生,到时候医生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会被认定故意伤害罪的。”
“这些你都不用管,远,你就是把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好了就行。你上去吧,我还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谁?”
“不用你管!要我说几遍?”
“你!”欧阳远也被他执拗的态度气坏了。
“什么都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决定了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快上去吧,帮我看着点儿白迟迟,她要是再走,我会疯的。”
连眼角膜都愿意捐给她,可见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她要是真的像上次那样消失不见,看来这位是真的会疯了。
“对了,你给费世凡和李秀贤也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白迟迟已经找到了,让他们别担心,替我谢谢他们。”
欧阳远没再说话,默默地离开会客室。
他觉得闷的慌,出门到街上一个人走了一会儿,顺便给那两个家伙打了电话。
李秀贤一向跟清关系不错,他希望他能帮忙劝劝清,就连费世凡,他也把欧阳清现在的想法说了。
他们都知道欧阳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是他要真是把眼角膜给了白迟迟,又不让她知道,这就意味着他同时也放弃了他和白迟迟的缘分。
欧阳清的电话被轮番轰炸,他们两个人都竭尽全力地劝他:“等等,再等等,很快就会有的。”
然而他的态度就是那么坚决,简直不允许他们说第二句话,就说谢谢他们,然后把电话挂断。
欧阳清一边四处排查的同时给费世凡和李秀贤也分别打了电话,叫他们一个帮忙去火车站找,一个去飞机场。
这一次,他绝对绝对不会让她走失。
假如这些地方都没有她的踪影,他会连夜赶去培安镇,到那里等她。
不管她想要躲到哪里去,她总不可能扔下她父母。
白痴,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欧阳清恨的咬牙切齿,跑的汗流浃背,也没有看到白迟迟的身影。
此时此刻,她既没有去网吧,也没有去宾馆旅店,她躲在一个公共厕所里,在想着她到底能去哪里。
她猜想欧阳清这时正在找她,他会很着急,会发动很多人找她。
她最开始消失的时候他一定是难过的,过后他会慢慢好起来,总比让他一辈子照顾一个盲人来的开心吧。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包,钱包里没多少钱,晚上回小镇没有车。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找游雨泽。
现在只有他才能帮的了她了,明天天亮她也不应该回小镇,否则欧阳清会在那儿找到她。
先让游雨泽帮她安排一个地方住下,然后再把她平安无事的消息带给父母,过一段时间她再想其他办法。
手上的那点儿存款够她和父母生活一段时间了,她会尽快适应这种看不见的生活。
以后学习盲文,争取还能正常的工作,实在不行去做盲人按摩也行,她不会成为一个废人的。
她摸索着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好在记着游雨泽的手机号,不然她看不见,连个电话号码都查不到。
她怕打错了,每个号码都按的异常艰难,几个号码全部输入完成,按下绿色键。
他接的可真够快的,她几乎都还没听到响声,他就接了。
“雨泽?我在市医院这里,你能出来接我一下吗?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就走,我不能再拖累欧阳清了。你会帮我的,是不是?喂?你怎么不说话?”明明接通了啊,难道是信号出了问题?厕所里没信号吗?
她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好像是跑步的声音,这是接通了的声音啊。
“你听到没?是不是要赶过来了?我就在市医院门口右边的公厕这里,你到了以后就站在外面叫我的名字,我就出来了。雨泽,谢谢你!”
“你说句话啊,到底是不是你?”她有些慌了,毕竟不是亲眼看见的拨号,会不会是某个数字按错了打错了人?打错了,对方会骂她一顿吧,为什么又没骂。
难不成有那么巧对方是个坏人,听说她一个人躲在厕所里,想……
她一下子有些慌,厕所里就她一个人,她又看不见,真进了坏人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行!她要拴上门,这样能安全些。她摸索着……摸索着……刚摸到门边,门被从外面大力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