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个小下属似的,可怜巴巴地悄声问她:“你就让我住你家吧,我昨晚不是老老实实的睡觉了吗?我保证什么都不干。”让他跟她睡在同一个小镇,却不能睡在她旁边,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这真是太残忍了。
“有没有?”白迟迟像听不见他的话似的,再次问了旅店老板。
“有,有一对夫妻今天要退房。”
白迟迟从钱包里掏出钱,欧阳清看这丫头来真的,按住她的手自己拿出钱夹抽了钱给老板,沉声说道:“无论如何都请给我留一间房,我住六天。”
假如她真那么不愿意看到他,他就躲在暗处好了。
白迟迟愣愣地看着他,想不到这两天的接触他能有这么大的改变。
昨晚没对她怎么样,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现在又轻易答应住在这儿。她应该高兴他终于不去她家里了,却又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反而会有种淡淡的失落的忧愁?
她疯了!她是被这个混蛋给弄疯了。
旅店老板答应一定会给欧阳清留房间,让他晚上来住宿就行了。
两个人离开了小旅店,白迟迟很职业地问他:“你今天是继续在医院考察,还是考察一下周边的情况?”
“陪我在整个镇上走一走吧。”
“好。”
这一天的时间,白迟迟陪着欧阳清,把从前小镇没去过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个遍。
他没有牵她的手,也没有占她任何便宜,甚至是看她的眼光都没有任何强势。
偶尔,说自己饿了,实际是给她买一些小吃,然后爱怜地看她吃,
白迟迟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不是在跟他考察,而是两个人在散步谈恋爱。
仔细想起来他们真的没有这样交往过,只一起逛过一次街,还是不那么愉快的记忆。
她的心思没在考察上面,欧阳清在照顾她的同时,却留意了这座小镇的每一个细节。
到了黄昏时候,白迟迟问他:“你晚饭怎么办?”
这丫头可够狠心的了,意思就是不想提供晚饭,也不想叫他去蹭饭呗。
他也不勉强,说:“我去吃上午那家的竹筒饭,我觉得很好,你回去吧。”
“那我走了。”
别以为我会舍不得你,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可为什么转身之时,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个从前空出来的角落,此时反而显的更空了。
他考察完就要走了,难道你就那么习惯这种温情吗?
六年,你不照样自己过来了?不想!什么都不想!
欧阳清看着她的背影,有多少次,他想跑过去紧紧抱住她,跟她说,永不分开。
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脚像定在了地上,半丝没动。甚至在她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的时候,他转了个身,无所谓似的走开了。
白迟迟一如既往的买菜做饭,父母还在问她,怎么秦老板没有来,她说找了个旅店住下了,多的话她什么都不想说。
夜幕降临,黑暗可以掩饰一切,欧阳清来到她的院外,看窗帘上她的影子。
没出息吧,就是这么的没出息,当你爱上一个人,有时候会发现自己都找不到自己是谁了。
只有一点点的理智提醒着她,不能逾越,逾越了说不定又是另一次伤心。
欧阳清为了让她没有挂碍的睡,装作很快入睡了。
他微微的鼾声刺激了她的睡眠神经,经过昨夜的一夜未睡,她到底还是困了,迷迷糊糊地睡去。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欧阳清又悄悄起身,靠着床头坐着。
他也困了,不过他舍不得睡。
也许明天就有旅馆有空床了,他将没有机会再这样守着她,这一夜他必须要无比的珍惜。
天快亮的时候,他知道她要醒了,他才躺下闭上眼睛开始睡。
白迟迟和平时同一时间醒来,习惯性地要出去晨练,听到外面还是雨声。
看完了窗外,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那个黝黑的男人正睡在游雨泽的床上,睡的很香。她的目光从他堪称完美的面部往下移动,他的上身依然是光着的,只是……怎么下身也是光着的?
啧啧啧,一大早就让她看到这么长针眼的事。
原来这家伙睡着了,翻滚之际把床单打的结给滚开了,此时床单完全被他压在了身下。
亏你睡的着,你也不怕冷伤了。
白迟迟咬牙切齿的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前,把床单又给他包在身上。
她动作再轻,对警觉性非常高的欧阳清来说也是轻而易举能察觉到的。他只是没睁眼,看这个白痴在干什么。
她给他盖东西的时候可没想过会碰到他那么敏感的地方,谁知道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是软的,真的是软的。
她是学医的,粗略的生理知识大概是知道的,强壮的男人早上应该是要晨勃的啊。
“到底是年纪大了,有点儿衰退,混蛋对这一点是不是会觉得很无力呢?”她好像要解气似的,念叨了一句。
刚念叨完,就见刚盖在他关键部位的床单在她眼皮子底下飞速地撑了起来。
啧啧啧,真是吓到她了。
慌乱的要起身之际,小手却被另一只黝黑的爪子倏然抓住。
他闪着绿光的眼极其危险地把她瞧着,低低地说道:“不信你试试?”
不知道男人一大早火最大吗?她手在他身上作恶不说,还敢说质疑他男性雄风的话,他是不是该好好收拾收拾她?
糟了!被逮了个正着。
白迟迟强装冷漠,强装镇定,其实心已经跳的乱七八糟的了。
“神,神经病,试你个大头鬼,老实点儿!”低吼完,她掰开了他的狼爪,成功地逃生了。
凝视着她曼妙的身姿在他眼前消失,他简直是怅然若失加怅然若失。
老天,真是在惩罚他啊,他最心爱的小人儿,勾魂的小妖精,他愣是不敢扑倒。
求上天把他罪恶的根源斩断吧,那样就不用想,彻底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