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都没有点破,她觉得自己不该点破,文若那么脆弱,她不想伤害。
她想清楚了,即使文若真的喜欢欧阳清,她从不说,也没有表现出嫉妒她,可见她心是善良的,不像蒋婷婷一样,总想着破坏他们。
对善良的人,最应该回报的就是善良。
不管将来怎样,她现在承诺了要帮欧阳清照顾好文若,她就必须要做好,不能给生病的她增加心理负担。
“来,多喝些水。”她细心地帮文若把水调成温温的,不凉也不烫,送到她手上。
文若接过水,喝了一口,轻声说:“蒋婷婷跟你说什么了吧?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她的话,她对不能嫁给清哥哥始终是耿耿于怀。”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有些事我怕你不知道。比如清真的很喜欢你,他把你看的很重,希望你也能珍惜他。我想看到你们早一些结婚,生宝宝,等孩子叫我一声姑姑。”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轻轻软软,白迟迟在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有的,只有纯真。
白迟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这么好的女孩儿,她心里只为别人着想,是否也该有人为她想一想?
她寄居在欧阳家,就像林黛玉寄居在贾府一样,这或许是她忧郁性格的成因。
在这么一个“情敌”面前,白迟迟做不到你抢我夺。
思想斗争了很久,她才接了文若的话。
“清把你也看的很重,我看得出来。”
文若的小脸儿从松弛的状态一下子变的紧张了,她审视着白迟迟的脸,异常认真地问她:“我不是他的亲妹妹,他这么对我,你会生气吗?如果你会吃醋,我告诉他,让他以后别对我那么好。我也可以打电话让远回来,主要是我怕远回来,清就要回部队,你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唉!”
这声叹息让心软的白迟迟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她连忙冲她笑了笑。
“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呢?你身体不好,不管是要谁来照顾你,大家都义不容辞。我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喜欢你。”
“真的吗?”文若抓住她的手,小脸上有几分激动。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很怕你会误会我和清。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上形同兄妹,但毕竟不是兄妹。只要你不生气就好,我就放心了。”
“不会,放心吧。要是累的话,就躺一会儿。”白迟迟轻柔地说完,扶她躺回床上。
她自己心里也奇怪,文若身体就算是差了一点儿,也不至于感个冒,发个烧就虚弱的这么厉害。
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很没力气。
有时候她说话的气力好像都不够,清说的对,她真应该做个全身检查。
文若是觉得很疲劳,躺回床上,很快就睡了。
没多久欧阳清也回来了,见文若睡了,便让白迟迟跟他出来。
“她怎么样?今天发烧了吗?”在走廊上他问白迟迟。
“没有。”
“她要是说了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发信息,知道吗?”他走在前面,自顾自地说着,白迟迟忽然有些心酸。
随时能够跟他联系,她好像也没有这样的权限。
不,她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白迟迟,文若,凡是阻挡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们不让她好过,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她却明白,母亲是她此时唯一的筹码,她必须得取得她的信任,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她一边哭,一边低声给蒋美莲赔礼道歉。
“是我不好,妈,我太着急了。我就是看不惯白迟迟那副样儿,就像她已经嫁给清哥哥了似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妈妈给你擦擦泪,这么大的孩子还哭,羞不羞?”蒋美莲伸手给女儿擦了擦眼泪,劝慰道:“让白迟迟离开,也不是非要用我肚子里的孩子。你看文若生病了,她还跟着照顾呢,一定是不知道清喜欢的是文若。她要是知道了,还不自己就滚蛋了?”
“是啊是啊,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真是难得的好时机,还是妈最厉害,最爱我。”
蒋婷婷破涕为笑,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白痴知道清哥哥喜欢的是文若时的场景,一定会傻了眼。
她是会哭呢,还是会闹呢?还是会默默地离开?
不管是哪一种,最终胜利的,肯定是她蒋婷婷。
……
蒋婷婷趁着欧阳清去公司的空挡,特意去文若房间探视她。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问,文若摇了摇头。
“不用。”
蒋婷婷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白迟迟忙来忙去。
坐了一会儿,文若和白迟迟都没跟她说什么,她也觉得无趣,就对文若说,要好好保养身体,注意休息,她先走了。
“嗯,谢谢你来看我。”文若轻声对她说。
蒋婷婷告别她出了门,就在走廊等着,没一会儿就等到了出来取热水的白迟迟。
“白迟迟。”她轻唤了一声。
“有事吗?”
白迟迟没停步,而是冷淡地问了一句。
她曾经认为她会变好的,可是上次的事,让她也看清楚了蒋婷婷的两面三刀。
她现在身在欧阳家,不好对蒋婷婷不理不睬,不过她心里对她是有所防范的。
“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意见啊,我已经知道错了……”
“没事的话我去打热水了。”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她表演了,这样的话她对她已经说过两三次了。
她再单纯总不是傻子,可以任她总是骗来骗去的。
白迟迟的冷淡让蒋婷婷恨的咬牙切齿,为了达成目的,她还得堆起笑脸。
“我只是有些看不下去,清哥哥喜欢文若,文若也喜欢清哥哥,你还能这么全心全意地照顾文若,真让我是打心里佩服你。换成一般的女人,肯定没这种肚量。至少我每次看到他们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白迟迟身体一僵,终于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