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奇怪的眼神

秦雪松还是没有消息,她忍不住悄悄去他家外面看了看,也没看到他人,愁肠百结啊。

暑假开始,明显轻松了,除了准备两个小丫头的补课内容,其他时间都是发呆。

这天,看见欧阳远坐在明朗的晨光里,眼神略带忧郁,眉头不自觉地锁着。

她几天来一直在琢磨,这厮会不会跟欧阳清一样,也是同性恋。

所以,他也会跟他有一样的痛苦。

这样想着,圣母玛利亚的表情就挂在脸上,看的他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不悦地甩了她一句。

原来,他知道她在看啊。

小心翼翼地笑着,一步步朝他靠近,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其实,我是在研究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是同性恋……”

他的表情像吃了死老鼠一样痛苦,那是她猜对了?

“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朋友,清同学都把我当朋友。你觉得痛苦的时候就跟我诉说,我能帮到你的。”小手搭上他肩膀,安慰性的来回抚摸。

欧阳远不耐地扯走她乱吃豆腐的手,黑着一张本来就黑的脸,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我,喜欢的是女人。”

“真的?嘿嘿,难怪觉得你比清同学帅呢。”她松了一大口气,拯救恩人已经是重任了,她是真的不想同时救两个。

切,他本来就比他帅,还用得着她说?

黑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资本家的语气还在。

“把心思多用在提高她们的成绩上,不要整天研究些莫名其妙的事。”

“啊,哈哈,你不懂,我这些不是莫名其妙的,是事关你们欧阳家传宗接代的大事。”

完了,他又吃死老鼠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几乎能确定了,这女人不是装的二,她是真的很二很二。

为了不让自己最亲爱的兄弟被她玷污,他决定让她永远认为他是同性恋。

清了清嗓子,他郑重其事地开口:“我们欧阳家传宗接代的事,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清是同性恋,不管女人怎么想着诱惑他,他都不会有兴趣的。”

“就是,我就说吗?上次我把裙子都脱了,他愣是没反应。还有那天他洗澡,我也进去了,我们抱了很久,我还以为他是对我有感觉了。你猜怎么着?唉!完全不来电啊。”

眉头抽了抽,不……不可能吧?清难道真有障碍?

她还在唾骂横飞地叙述着她“诱惑”欧阳清的经历,欧阳远就奇了怪了。她怎么能把色诱男人的事情说的这么顺理成章的,他真是败了,受不了了。

“没事,你回家去吧,晚上再来给她们上课。”他冷着脸,赶她。

“不是说好了,我暑假要在这里24小时伴读吗?”

“不用!快回去吧。”他可不想脑袋被这么神经的人给弄坏了。

“啊,太感谢了!”她是想要回家看父母,陪他们吃饭,还有,顺路再去瞅瞅秦雪松。

白迟迟回家打扫了一天的卫生,父母什么都看不见,做起家务来很吃力,所以她在家都会大扫除。

卫生间里的荷花要败了,她还没来得及郑重表示一下感谢。

清同学啊,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的面了吗?有点莫名的小惆怅,还不自觉地叹息了一声。

“清舅舅什么时候回来,那得看远舅舅什么时候走啦。”小樱答道,被欧阳远瞥了一眼,立即闭嘴不说了。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小樱小桃连连摆手。

“白老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要想的就是怎么把她们教好了,明白吗?”欧阳远冷着脸,训斥了她一番。

“明白啊,当然明白,我一直在努力呢。那个,我想跟你单独谈谈,行吗?”有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了,她必须得问个清楚。

“走吧!”他擦了擦嘴,站起身,白迟迟跟在身后上了二楼,他和欧阳清住的是同一个房间。

“什么事?”欧阳远一副没有耐心多说的样子,脑子里还想着她那句认定欧阳清了。

这女孩儿,真奔放,可惜,欧阳家的男人,不是她说认定就能让她得到的。

白迟迟根本不在意他的黑脸,在她看来,他和欧阳清一样,肯定都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好男人。

竖着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小樱小桃没跟上来,白迟迟才压低声音,小声问欧阳远:“远同学……”

“不要这么叫我!”

“哦!”不叫就不叫,情绪波动太大了,比欧阳清那厮还夸张。

“那个谁,那我怎么叫你?”

“随便。”皱了皱眉,上次欧阳清就是说了声随便,然后默认她这么叫。

她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哈着脸,说道:“那还不是远同学吗?嘿嘿。”

失去耐心了,他皱皱眉,冷冷问道:“有事快说,有……”

“远同学,我就是想问问你,清同学他,他是同性恋吗?”怕别人听去,靠近他耳边小声说,被他厌恶地躲开。

“什么?”他被那三个字给镇住了,同性恋,他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

难道是欧阳清拒绝她的说辞?

沉默了很久,欧阳远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是真的了?”经他证实了,白迟迟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好像什么莫名的东西碎了一地,是遗憾吧。

那么好个人,真的就是这么想不开。

“你知道就行了,没什么事出去吧。”

“好,我明白,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要拉钩吗?”她一副了然的神情,这么幼稚的话竟能说的如此的顺理成章,天雷滚滚。

欧阳远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他就想闹明白,她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要是她真觉得欧阳清是同性恋,她跟他在卫生间亲密又是怎么回事,她脖子上的吻痕又是怎么回事。

多半,这女人的目的和用心不单纯。

“出去吧,没事别进我房间,以后只要做好家教就行,少打听我们家的私事。”欧阳远冷声嘱咐完,不耐地挥挥手,让她走。

好吧,欧阳远和欧阳清还是有区别的,这家伙更难撼动,一天到晚的这么紧绷着,不累么。

……

一连一个多星期,白迟迟进入了最繁忙的期末考试。

再忙,还是经常会想起秦雪松,他再没和她联系,也许是真的放弃了。

每当想起将近十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白迟迟就失落的仿佛自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