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心痛的感觉

“哎,你看,天空多美。蓝和白的碰撞,浪漫死了!”刚出了小区的大门,白迟迟拉着欧阳清的衣角,指着天空夸张的高兴。

有什么浪漫的,硬朗才对。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看蓝天白云,倒像是在欣赏绝世罕见的风景。

这座城市,雨水不多,像这样的景色,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有,她还这么大惊小怪的,受不了!

她的裙摆在微风吹拂下飘舞,要是像文若一样,一袭白裙,或是浅灰色的裙子。

飞扬起来,真是唯美极了。

她就这么土,为什么总能这么土?

许是她的态度感染了他,说话也随意起来。

这几天最想问的问题也就出了口:“你到底为什么要穿这样土里土气的衣服?”

“啊?你认为这是土?”她扯了扯自己胸口。

他要吐血了。

“我认为?全世界都会这么认为的。红配绿,绿配粉,粉配黄,土的掉渣!”恶狠狠地数落她,说出心里话,心里还是爽歪歪的……

白迟迟盯着欧阳清不断数落他的薄唇,出神了几秒钟。

确定他真是很讨厌这副打扮后,她脸上晴朗的笑容仿佛遇到了强对流,迅速收起。

他听到她一声轻轻的叹息:“你不懂,色彩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嘿,还跟他玩深沉。

还有他不懂的事,她这个蠢货却懂?开什么国际玩笑!

白迟迟的表情瞬息万变,很快又换上一副标准的笑容。

“清同学,送我去学校吧!”

苍天作证啊,她不是舍不得坐公交车的钱,也不是虚荣地想坐好车去学校炫耀。

她要跟他拉近关系,必须得厚脸皮。

“我有事!”他皱皱眉,就没见过这么大条的女人,不过也不是特别的让他反感。

“昨晚是你把我拉来的,我不管,今天必须你送我!”拉起他胳膊半娇半嗔,他和她真的很熟吗?

眉角抽了抽,她的身体似有若无地蹭上他胳膊了。

该死的!

成心跟他捣乱!

推开她,推开她,骂她不知自重。

心里是这么想的,开口却是冷冰冰一句:“只这一次!”

语气再冷也改变不了内容的犯贱,欠抽!欧阳清,你丫的,什么时候这么好色了。

白迟迟已眉开眼笑的更紧贴住他胳膊,脸上是讨好的笑。

“清同学,其实你挺可爱的。”

又在明目张胆的的诱惑他。

在热血沸腾之前,他冷着脸揪掉她的咸猪手。

“别动手动脚!”

咳咳,革命尚未成功呢。

他能送她已经是巨大进步了,慢慢来吧!

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去了停车场,欧阳清先打开悍马的车门把挡风玻璃前的香粉拿下来。

锁了车门转身,按了一下手中的钥匙,打开旁边的黑色奥迪,把香粉放好,刚要坐进驾驶座

“喂,清同学,你不打算讲讲风度,给我开个车门吗?”白迟迟站在车门边,嚷嚷道。

洗澡间里她的内衣还在,干干净净地挂在上面。

白迟迟回想起那天的一切,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这个男人,以为永远都不能原谅他的侵犯侮辱。

原来很多时候,是没有永远这个说法的。

解下衣物,站在水里,舒适地冲着温热的水。

水流过手背,还有小腿,都有淡淡的疼痛。

下意识地低头抚摸欧阳清擦过万花油的地方,那种麻麻痒痒却又带着些微刺痛的感觉清晰起来。

假如他能爱女人,那个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光是他那张酷的掉渣的脸,也够女人看到废寝忘食了。

哎,其实她的秦雪松长的也不赖,只比他差了一点点吧。

白迟迟洗完澡,爬上小樱桃的床给她们讲故事。她们睡着后,她取出自己的复习资料看。

欧阳清站在窗前,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很恭敬。

“对,是抓到了几个打架斗殴的,其中有个染黄发的小个子。”

“查明打架斗殴的原因了吗?”

“是姓白的女人和姓秦的男人向他们借了高利贷,本金还了,利息还不起”

“姓白的是我朋友。”欧阳清淡淡的说。

他告诉自己,帮她,不过是因为小樱桃。

“哦,您放心,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

白迟迟几乎看了一晚上的学习资料,凌晨五点实在撑不住,抱着书睡着了。

一睡,就睡的踏实过了头,小樱桃醒来见她睡的熟没忍心叫。

保姆来做好早餐,小家伙们吃饱被保姆送去上学了,白迟迟还没醒。

门大开着,欧阳清站在门口能看到她呼呼大睡的模样。

真是头猪,睡觉还打呼噜,他在门外都听到了。

文若从来不会晚起,她睡觉更不会打呼。那才是真正美丽的女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婉约。

她再美艳,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经过一夜安睡,那些不正常的想法都随之消失了。

今天要趁文若不在家把香粉送去,他和欧阳远有着默契,不管是谁买的,都在她不在时悄悄放进房间里。

默默地让她知道他们在关心她,不显山,不露水,也或许是这对孪生兄弟根本就不敢显山露水。

“喂!起床了!”他低沉的叫了一声,白迟迟没听见。

“起床!”她还没听见。

还是部队里的口哨管用,不管什么时候一吹,战士们立即起床集合。

“起床!”没耐性地狮吼一声,白迟迟条件反射一般忽然翻身坐起来。

啊,是什么东西这么震撼,地震了?

“地震了吗?是地震了?”她嘟嘟囔囔地夸张地叫着,表情中全是惊慌和恐惧。

腾的一下从上铺上跳下来,抱着睡觉的书也从上铺掉下来,却没摔到脚,简直是出了奇迹。

无头苍蝇似的往门口冲,一头撞上坚硬无比的肉墙,才稳住了心神。

没吧,应该是没地震,没感觉到晃动啊。

白痴啊白痴,一大早又来挑战他的底线。

叫句起床,她反应竟能这么过度。

他哪儿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一次让她刻骨铭心的地震,正是早上刚醒的时候。父亲的一条腿跛了,就是为了救她,刚才的一刹那几乎是昨日重现。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冲出去父亲就不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