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有一棵不知名的古树,苏秦搬了石蹲,在树下坐了下来,孙膑转动车轮,慢慢地靠了过来,看着苏秦的眼睛,“师弟,你现在可以说了。”
苏秦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孙师兄,你知道我有事?”
“师兄是过来人了,你早上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就藏着忧色。”
苏秦当即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商丘的遭遇说出来,并点出困局的所在,他只身前来,就是来寻求孙膑的帮助。
孙膑听完之后,表情也凝重起来,无论如何,生死都是大事,即便自己是看淡了。
“小师弟,你一直等到现在才说,这份定力,远胜过师兄当年,这说明你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你先说说你的对策,如有疏漏之处,我们再商议。”
孙膑说着,在小院的案几上,拿了一支笔和一卷空白的竹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又笑道,“我们鬼谷门下的师兄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宋国王宫,一处密室。
“小相爷,”宋康王懒洋洋歪在榻上,鼻子哼了一声,“苏秦这小子果然狡猾,居然半夜就溜了。”
“这样才有意思嘛,”邹律川放下手中的莲子羹,擦了擦手笑道。
“寡人疑惑的是,令尊在齐国权倾朝野,杀那三个人完全可以放手去做,为何偏偏如此大费周章?”
邹律川站起身,用木签挑了挑青铜座上的油灯,“家父和我不一样,他更喜欢兵不血刃地拿下对手,而且给对方留一份余地。”
他侧脸看向宋康王,带着了然的笑意,“世人都说大王残暴,却看不到大王也有怀柔一面,虽然读了令兄得王位,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赶尽杀绝,只是把他赶到了齐国,我父亲也是如此。”
宋康王冷冷一笑,“小相爷,不是寡人心慈手软,而是他跑得太快,既然今日提及此事,寡人希望小相爷尽快找出家兄的落,替我斩草除根,这也算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
邹律川背对着他,眉毛挑了挑,其实上一代宋王,也就是宋康王的兄长宋剔成君,也是自己备用的一个棋子。
“大王放心,一找到此人,我会提头来见你。”邹律川转身说道,心里却在冷笑,你的兄长可比你好拿捏多了,我怎么舍得让他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