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把玉拿出来看看,如果是假的,不仅你同伴会死在牢里,就连你今日也走不出这个废宅。”
苏秦慢慢走过去,用袖子扫扫灰尘,也在案几对面坐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把“我三个同伴带到这里,我要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一手交人一手交玉。”
灰衣人冷笑,“你手无缚鸡之力,就不怕我现在就擒住你搜你的身。”
“呵呵。”
苏秦也笑了,“孤身一人前来,你以为我会傻到把玉放在身上?”
他笑容徐徐收敛,盯着灰衣人的眼睛,语气决然,“人到玉到。”
灰衣人和苏秦静静对视了几秒,突然对着院外拍拍手,满是荒草的庭院无声无息地被掀起一块,一个黑衣劲装的武士鬼魅般从地里冒了出来。
把苏秦猝然吓了一跳。
他努力稳定住表情,没有说话,只对灰衣人讥讽地笑笑,意思是:对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提防到如此地步。
“去,把那三人带来!”灰衣人道。
黑衣人一拱手,闪身离去。
……
等他离开后,苏秦也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一庭的荒草,左看看右瞅瞅,还不时对着某处荒草踩上几脚。
他转身对灰衣人笑道,“我想你不会在院子里,只藏一个人吧。”
灰衣人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表情开始有些微妙的变化,眼神由原来的轻视多了一份凝重,死到临头,还能露出悠游自得的心态,果然不愧是被淳于髡看中做他女婿的人。
下一刻,他眼皮又挑了挑。
他竟然看见,光天化日之下苏秦居然扯开裤子,对着一簇荒草大咧咧撒起尿来。还回头对他笑道,“不好意思,如果不小心浇到你还有躲在地里的人身上,那苏二到时给他赔罪了。”
……
不到一刻钟,随着一串凌乱的脚步和呵斥声,田东张仪和荆尚三人,被两个黑衣人推搡着押了进来。
苏秦心中一凛,从这里到司寇大牢即使做马车,也至少要半个时辰,怎么人这么快就被带来?显然田东三人早已被押在附近某处,等候指令。
且对方俱是黑衣打扮,不是官府的寻常军士服饰,看来杀人灭口,无论怎样都不想让自己四人活着出去了。
田东三人一见苏秦,立刻挣脱黑衣人快步跑了过来。
师兄见师弟,两眼泪汪汪。师兄弟四人紧紧抱在一起!
苏秦鼻子阵阵发酸,才几日不见,他三人个个形销骨立,廋了一大圈,尤其是小师弟荆尚,圆脸变成了锥子脸,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只山猴。
……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