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的脸都变绿了,可怜巴巴地说:“巧姐,这……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我赔不起啊。”
余巧根本就不听阿贵的解释,盛气凌人地说:“你少在我面前耍你的小把戏,最好给我老实点。你卖给他们的是不是真货你自己心里清楚,难道非要我揭穿你才肯认罪吗?”
阿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脸死不悔改的死相。余巧怒喝一声:“看来你要让我自己动手了,来人……”
阿贵连忙举起手说:“别别别,我自己来。”
阿贵一溜小跑进小楼里,不一会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出来,从我手里换过袋子,讪笑着说:“不好意思,刚才那批货都受潮了,这批货可是货真价实的,尽可以放心使用。”
妈的,这狗娘养的的竟然卖给我们一批伪劣品,我一把抓过阿贵递过来的黑色袋子,愤慨地说:“狗日的,老子花了两万块钱,你竟然敢卖给我假货,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房子?”
阿贵心虚地说:“对不住了兄弟,我……我真的无地自容了。”阿贵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我付给他的货款,抽出一万块递给我说:“这次的钱我只收一半,就当是向你赔罪了。”
我借过钱揣进兜里,冷笑了一声说:“良心发现了?兄弟,如果你这么做生意,就算我不收拾你,早晚也会死于非命。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你再这样搞,你就让你家里人准备给你收尸吧。”
阿贵头都快垂到裤裆里去了,满脸羞愧地附和道:“兄弟教育得对,我一定吸取教训,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扭头看着余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客气地说:“多谢巧姐帮忙了,有机会我去滨河请你吃饭。”
余巧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地说:“请客吃饭就不必了,你只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可以了,我早晚会找你讨还这个人情的。”
余昔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余巧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她似乎连一声谢谢都打算说,只是冷冷地瞥了巧姐一眼,一言不发信步走出了院子。我连忙跟余巧说了声“再见”,提着袋子大步紧追了出去。
余昔突然向前走了几步,一把从胖子手里抢过左轮手枪,目光笃定地说:“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跟你赌。”
听到余昔这句话,在场所有的人都有点蒙,谁也没有料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余昔竟然有这样的胆色,一时间都张着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镇定的余昔。包括余巧在内,当她看到余昔从胖子手里夺过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时,瞳孔都放大了,显得非常惊愕。
我赶忙伸手去从余昔手里抢枪,大声说:“你疯了,这不是玩游戏,这是在赌命。师姐,你听我的,你这么尊贵的身份跟这样一个下三滥赌命不值得,赔本的买卖咱不能做。”
“难道你的命就不尊贵吗?”余昔冷静地说:“你放心,我一定赢,输的那个人必须是他。”
我快要疯了,可是又不敢贸然上前抢枪,只能大声吼叫道:“我不管那么多,你把枪给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替我去冒险,就算你赢了,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余昔转过头,枪管仍然顶在太阳穴上,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我,停顿了好几秒钟才幽幽地问道:“你真的愿意为我去赌命?”
我坚定不移地点点头说:“当然,何况我们有百分之六十的胜算。”
余昔将枪管垂下,伸手把枪递给我说:“好,那我成全你,你先来。如果你死了,我会先杀了这个混蛋,然后跟你一起去。”
我接过左轮手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枪管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心里默默念叨着佛祖保佑,如果这次侥幸能活下去,我一定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光。
说老实话,自己对着自己的脑袋开枪,这种事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我真的下不了手。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再次深吸一口气,默念着老天爷再帮我一次,手指用力扣动了扳机。
在我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钟,院子里安静极了,即便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所有人都屏蔽呼吸,睁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我手里的枪。甚至连院子里那条大狼狗也格外安静,安静异常地站在院子的角落,默默地看着我。
扳机扣动,我感觉脑袋一疼,太阳穴被枪管喷出的气流冲得生疼,然而枪并没有响,这无疑是一颗空弹。我赢了,命悬一线后侥幸再次逃脱一次,不由长吁一口气,顿时感觉浑身瘫软,双腿都站立不稳,差点一屁股跌坐下去。
这一点似乎并没有出乎余昔的意料,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好样的,你赢了。”然后从我手里拿过左轮手枪,手指放在转轮上轻轻转了几圈,手抓住枪管递给胖子,面色沉静地说:“现在轮到你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