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魔恋一枝花 羊维仟 2857 字 11个月前

羊维仟被向香琴甩掉后,他在失恋的痛苦中颓废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不给向香琴打过一次电话,或者发过一条信息。这天中午他收到学院飞舟文学社的会长谭雅云发来一条飞信“请各位获奖者务必到学生活动中心的办公室领奖。有事不能参加的,请你们的同学代领,时间是今晚七点三十分。”原来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学院飞舟文学社举办全院学生征文大赛,参赛者甚多。当然,也包括他在内。前几天征文大赛的获奖名单已在名棣楼中厅、食堂大门旁边的宣传栏公布,今晚颁发荣誉证书和奖金。看着信息,羊维仟乐坏了。然而他今晚要参加《形式与政策》这门课程的期末考试,如果不参加这门课程的期末考试就拿不到这门课程的学分,很明显,毕业的时候拿的不是毕业证,而是结业证。犯愁中,他急需寻找一个人去代领,浮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个人就是向香琴。眨眼间,他又想,向香琴早已把他给甩得远远了,怎好意思请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去代领?向香琴,如果你不把我给甩掉的话,该多好啊!像这种事儿,只有你去帮忙代领才是最好的,也是我最想要的。何不趁此在向香琴的面前炫耀一下,让向香琴看到我的优点,这样向香琴或许会回到我的身边。但自从被甩,我从来都不敢主动给向香琴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今天怎敢突然给向香琴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呢。难办啊!羊维仟是这样想的,在这里先不多说。

其实,在几天前,下课后向香琴和曾尚红,还有李美珍三个人一同去食堂吃饭。走到食堂大门不经意看到了在宣传栏上贴着学院征文大赛获奖名单,在获奖名单里有羊维仟的名字在里面,所获的奖项是三等奖。向香琴便改变了原来看待羊维仟的那种眼光,他在心里感慨,原来吸烟带耳钉留长发的男生并不一定是没头没脑又坏的男生。在写作方面,我远远不如他,虽然他获得奖项不是很高,但我觉得不差,至少在学院里有很多同学写作能力不如他,当然这也包括我在内。至此,向香琴渐渐对羊维仟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热情。

午饭后,向香琴回到宿舍就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像似在思考什么。曾尚红和其他舍友在一旁以开玩笑式的语言嘻嘻哈哈纷纷议论小白羊。说小白羊的文笔是怎样好,曾经小白羊如何为向香琴写过诗歌的事儿。更刺心的是谈到小白羊和向香琴在乒乓球室相遇……向香琴在一旁聆听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默不作声,顿时她又想起她在前段时间甩掉羊维仟的点点滴滴,接着又想到羊维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的小心眼。

一时,羊维仟拿不定主意,为该不该请向香琴帮忙代替领奖而发愁。这时许文宝正向他走过来。他眼睛一亮,何不向我的宝哥指教。但他不是一下子就问许文宝该不该请向香琴帮忙代替领奖。而是很发愁的对许文宝说:“宝哥,今晚要考试,现在找不到人去帮忙代替领奖,如果没人去领,就取消一切,该咋办?”“叫广州妹去帮你领。”许文宝很直接的说。向香琴来自广州,因此获得“广州妹”这个花名。“这行么?”羊维仟被许文宝的话语吓了一大跳,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神。“有什么不行,先试试看咯。”许文宝的脸色变得有点严肃起来,这严肃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诉他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向香琴,在不违反道德、法律、良知的前提下,你就想方设法把她拉回你的身边。曾经是向香琴甩你,如今你请她帮忙,请她代替你去领奖,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个机会决不能错过。如果她愿意帮你,或许她有可能会回到你的身边。至少在她的心里还有你;如果她一口拒绝,证明一切都完了。你不是朝朝暮暮想着她吗?为了她,你失眠,白天就在课堂上打瞌睡,老师讲课讲到哪里,讲些什么内容,你一概不知,连课本都不翻一翻,何必如此?今天老天赐给你这么个好的机会,你要好好的抓住,大胆试试,脸皮厚一点,没事的。

原本羊维仟很想请向香琴帮忙代替领奖,可是他一时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现在听许文宝这么一说,也变得勇敢许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决不能错过这个天赐良机,无论结果是否如愿,都要试一试。于是他对许文宝点了点头,接着拨打李美珍的电话:“李美珍么?我是羊维仟。”羊维仟慢慢地说。“嗯,我是李美珍。”手机话筒里传出李美珍边说边笑的声音,这笑声真的很甜。“向香琴在你的身边么?无论我有多么的痛苦,我都有那份勇气跟她说说话。”“好的,我支持你。”李美珍的话语充满了支持,接着又听到从电话里传出“向香琴,快来接电话,是小白羊打过来的”李美珍高兴的呼叫向香琴快来接电话。听着这声音,顿时,羊维仟感觉有一股热流正从心灵的深处爆发,冲破了心门,通过血管流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接着通过血管流回心门,流进心灵的最深处。这个热流使得羊维仟感觉全身都在发热,心一直都在加速猛跳,真不知向香琴接电话后会对我说些什么?

此时,向香琴正在凉刚洗干净的衣服,听到李美珍呼叫她的芳名,叫她接电话,说是小白羊打过来的。听到“小白羊”这个既喜欢又讨厌的名字,向香琴立即把还没来得及挂上电线的衣服放回水桶里,直奔去接电话了。“喂,我是向香琴。”这是向香琴接电话说的第一句话,语调很温柔,很悦耳。“我是羊维仟,想请你帮个忙。”羊维仟心平气和的说。“什么忙?”向香琴的语气一样是那么的温柔。“学校举办的征文大赛我获奖。只是今晚我要考试,没时间去领奖,你有空帮我去代领么?颁奖地点是学生活动中心办公室。”羊维仟慢慢地说,语气很平稳,丝毫不出现任何混乱或紧张的迹象。“恭喜恭喜!”向香琴称赞说,紧接着说:“不好意思,今晚我要上课,不能去帮你,不过你可以叫你的朋友去帮你领呀。”向香琴委婉拒绝了。“没事的,我再想办法看看。”羊维仟觉得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或许今晚向香琴真的要上课,不是有意拒绝帮他,或者为了不想见他而逃避。“那就先这样了,我要去凉衣服,待会要上课。”向香琴温柔的说。挂上电话,羊维仟感到自失恋以来从未有过的一种神秘的快乐的感觉。

看着斜斜的夕阳,羊维仟巴不得此刻夜色来临,七点半钟就去学生活动中心办公室领奖,接着去考试,考完试出来就以领奖为借口约向香琴出来,好好看看她那甜蜜的小酒窝,好好的与她谈谈,看她能否回心转意。

夜色准时降临,羊维仟准时走进学生活动中心的办公室,眼前的一切使他惊呆了。这是颁奖的场合么?在办公室里,除了颁奖人和领奖人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人。听说颁奖人是这座小县城某某商场的经理。这次学院飞舟文学社举办全院学生征文大赛活动的经费是这个商场赞助的。这个商场赞助学院飞舟文学社举办征文大赛活动的经费,学校的相关负责人员就在学校的大道边挂一条大大的横幅来宣传这个商场,以引起学生的注意。这样一个举动是双重性的,对学校有一定的利益,为了活动经费;对这个商场也有一定的利益,为了宣传,为了让更多的师生了解其产品以及地址,学校是个庞大的市场,对这家商家来说非常值得!可恨这么一所公办的高职院校举办征文大赛活动的经费也需要外商的赞助。公开让垃圾广告入侵,原本是学习的校园却变成宣传产品的平台。

颁发奖项的是一男两女,那男的个子很高,大概30岁左右,一身西装革履,戴一副眼镜。那两个女子个子不是很高,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一身类似秘书打扮,芳龄不出25岁。两个都是如此的漂亮,强烈的灯光照耀着超级短裙下方那粗大的美腿。羊维仟定神看了看那两个女子的容貌,虽然漂亮,但还是不如向香琴的容貌好看。他觉得好没兴趣,于是把眼神收回来了。低着头看着以前向香琴曾经发给他的每一条短信。虽说前段天向香琴对他宣战,把他给甩了。但他对向香琴还是一往情深,对向香琴念念不忘。有时候他很想向香琴,可是他不敢主动给向香琴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生怕打扰到向香琴的生活。只能在深深的思念中看着昔日的短信,孤独的重温昔日美丽的时光。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入了神,向香琴,我真的好想你,你听到我心灵的呼唤么?我有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在分手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天天都在想你,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每当我在睡觉之前都会看你曾经发给我的短信,不看我睡不着。看着你曾经发给我的短信犹如见你一面。在深夜里,有时候很想对你曾经发给我的短信说说话,可是你曾经发给我的短信不会说话。今晚考完试我一定约你,无论你是否应约我都要试一试,不过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来,就算你不和我说话,我也想。只要能呆在你的身边,我就感觉无比的快乐。如果用待会就领的那张三等奖荣誉证书和奖金六十块钱可以换回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一定乐意换。你知道吗?我最在乎的是你……“羊维仟!”经理打断了羊维仟的思索,叫他上去领奖。其实,经理早就颁发优秀奖了,只是他一直想着心目中的美人,一点也不察觉。现在经理开始颁发三等奖,然后是二等奖,最后是一等奖。羊维仟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回过神来,然后急忙向主席台走去。一阵掌声过后,接着听到经理喊另一个同学的芳名,那位同学是一个女生,一阵掌声过后,又听到经理叫另一个同学的名字,那位同学是一个男生,又是一阵掌声过后,经理开始颁发荣誉证书。羊维仟很高兴地伸出双手接过经理递到他面前的荣誉证书。当经理递一个信封到他的跟前,他很快伸手接过了,同时对经理点了点头,出于礼貌问题。但他的脸上很快就露出极为不爽的神情。站在一旁的文学社的会长谭雅云察觉出他的不爽,走到他的耳根前,悄悄地对他说:“不好意思,经理弄错了。在这个信封上写的这个名字是一个女生的芳名,那位女生获优秀奖。你就不要在乎那么多了,反正钱在你的手上,钱是你的。获三等奖奖金是六十块钱。”羊维仟听后对谭雅云点点头,谭雅云会长就退下去了。羊维仟也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颁发完所有奖项后,会长谭雅云大声说道:“咱们上主席台这里与经理合拍一张照片作留念。”语音刚落,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所有人陆续走上主席台,排队等待拍照。

拍完照,羊维仟拿着荣誉证书和信封走出办公室门槛的第一步,就开始大步向教学大楼跑去,因为此时人家早就开始考试了。他边跑边觉得今晚的考试很狼狈,读书十几年从未有过像今晚这么赶着去考试的,果然是有得必有失。不多时,他跑到名棣楼303试室,直冲进试室。“站住!”羊维仟立马站在讲台旁边,抬头一样,监考老师正在看着他说,“为何迟到?”“刚才去领奖了。”羊维仟举着荣誉证书。“那为何不报告?”监考老师又问。“报告老师,心急,忘记报告了。”羊维仟喘着气说。“赶紧找个座位坐下考试。”监考老师挥了挥手说。接着羊维仟走到第一组倒数第一排的其中一个座位上坐下了。不知怎么的,自从羊维仟跑进试室的那一刻,全班正在答卷的同学都停止答卷,个个都把目光向他投来,有蔑视的眼神,有欣慰的眼神,还有为他获奖感到高兴的眼神等等。与此同时,议论声渐渐地出现了。开始是低声,慢慢变得大声起来,似乎影响到隔壁班考试的考生。面对同学们的目光和议论,羊维仟不给予任何理睬,他拼命向监考老师挥了挥手,示意他还没有试卷和答题卡。监考老师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老师,也是09级数控(1)班的其中一个科任老师。

“安静考试,不要吵,不要影响其他同学考试。”监考老师把试卷和答题卡递给羊维仟,用一双敏锐的目光扫视全班同学说。

瞬间,整个试室鸦雀无声,同学们个个都低着头握笔答卷,有些人确实是在抄写答案答卷。但大多数的同学没有答案或者是不敢抄写答案。握着笔,低着头是为了装模作样给监考老师看,其实,考试的时候,学生的这些丑态,监考老师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学生的这些丑态是全国大把高职院校和本科院校的通病,是全国高考,成年人高考扩招的必然产物。正因为是这样,监考老师在监考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会提醒正在作弊的考生,叫其不要如此猖狂。

羊维仟领到试卷和答题卡后也低头答卷,其实他狗屁也不懂,低头答卷也是装模作样给监考老师看。自从他认识向香琴以来,他从未认真的看过一次书或听过一节课。前段时间借酒买醉。空白的脑海里哪里有相应的文字和数字填满试卷的空白部分。他在试卷的规定区域把自己的姓名、班级、学号填好就搁笔了。因为他连最基本的一道填空题也不会填写。睁着眼睛看着别的同学在马不停蹄的抄写答案,他很是懊悔,悔恨自己由于急着去领奖而忘记带上考试的试题答案。其中该科考试的试题答案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在那份材料上,甚至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在还没有考试之前同学们就先有试题的答案,到考试的时候同学们肯定会作答,这个不用说,道理是硬的,但行为却是可耻的。可偏还有些人不会作答,羊维仟就是其中一个,其他同学拿老师发的那份材料去复印,他却在喝酒买醉。现在其他同学忙着抄写答案,他只能睁着妒忌的眼神看着,心里好不是滋味。而后,他对吴大龙作一个手势,叫吴大龙把答案传给他,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吴大龙把答案传下来给他抄写。

其他同学都在忙,羊维仟却好像没有什么事可做。时不时掏出那个装有六十块钱的信封来看。监考老师发现后误以为他的口袋里塞满答案,走到他的身旁说:“不要乱动。”他听后一动都不敢动。因为他深知现在哪怕作出那么一点点不良的举止,监考老师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会一直站在他的声旁,直到收卷时间。监考老师一直站在身旁就预告着不能作弊,不能作弊就预告着挂科,挂科就得补考。他对监考老师点点头,监考老师退回去了。正在这时,吴大龙把答案传给他,是一张有巴掌般大的纸条,在纸条上写着满满的文字和30个英文字母。他接过纸条就直接把纸条放在课桌上抄写,抄完就把纸条拈成一个小小的纸团,然后装进口袋里面。吴大龙传一张,他就抄写一张。直到吴大龙传最后一张纸条时,也就是最后一道题的答案,班里的其他同学纷纷交卷了,陆陆续续离开试室,当然离开试室的人也包括吴大龙在里面。看着班里的同学纷纷离开试室,他变得着急,一口气把最后一道论述题的答案抄完。

交卷后,他站在考场的走廊边等待许文宝。不多时,许文宝也交卷出来了。试卷的上方明明写着考试时间是120分钟,但考试时间不到60分钟全班同学都交卷了。并且每个同学的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容,在灿烂的笑容里,深深的刻着我考得很好:我有答案抄写。

如今的高职院校,为何在还没有考试之前就有大把的老师给学生发试题的答案?是老师的教学水平出问题,或是学生的智商有问题?在这个太平盛世的国度里,教育是多么的落寞与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