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爽的夜晚,月明当空,晚风徐徐吹个不停,一阵接一阵,似乎未曾中断,羊维仟坐在窗前浏览从学校烛光图书馆借来的课外书。可他没有心思浏览这些书籍,无论怎么看都看不进去。于是他不再继续坐在窗前,而是起身走到宿舍走廊的栏杆处,抬头仰望星空,心灵不由得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慨:哇!今晚的明月真的好美,满天的群星闪闪散发闪亮的光芒,我真的好想摘一颗星星送给向香琴,以作为在缤纷的校园里,在红尘中不知不觉与她相识的礼物。或许这是苍天的安排,是前世五百年前老天给我和她定下的缘分,让我和她在最深的红尘里相遇,相识。忽然吹来一阵清凉的轻风,吹拂在他的脸庞上。他不由得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此刻向香琴脸蛋上的小酒窝早已装满他的脑海。
在栏杆处站了许久,羊维仟便转身进入宿舍想预习功课。但他哪里有心思预习功课。他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教科书《公差配合与测量实训》摆放在书桌上,两眼却直直地望着窗外发呆。密密麻麻又浓绿的叶子装饰了窗前那棵老树。在月光的照耀下,绿叶倒影在酣睡的大地上,在轻拂的微风中,片片绿叶在小小的枝丫上摇来摆去,总是晃个不停,像一位仙女身着一条拖尾婚纱裙在半空中舞蹈一般。虽然窗前是这般诱人的景色,但依然无法唤起羊维仟那发呆的神情。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心思早已飞到向香琴那里,真是身在此而心在彼。
想浏览课外书籍,心不在焉,看不进去;想预习功课,没那心思,看不进去。羊维仟便索性打开夜灯,翻开日记本,在日记本上写道:
牵着你的手在爱情的桥梁上行走
你那纤细、美白的双手装饰了我的双眼
回忆我们相识的一个平淡的下午,夕阳的余光从窗口泻进乒乓球室,照耀在你那双夺目的双手上,百看不厌。
真不知道为什么,你那双耀眼的双手总是在我的眼里谱写很丰富的内容,我用文字无法把它完整的描述出来,也不知道用怎样的文字去描述它。
我怀里的那颗勇敢在缤纷校园里奔跑的心,说到底,也抵不过你的双手所谱写出来的内容。它总是使我的双眼不要眨眼,同时我也不忍心眨,我想再多看你的手,哪怕我的生命还有一丝的时间,一丝的阳光,一丝的空气,我都不那么轻易放过,因为我不舍得错过这一刻你的双手所给予我心灵的美白。
淡淡的云,从我的头顶飘过,片刻在大地上留下如风的身影;淡淡的风在我耳边吹过,发出咝咝的响声,片刻在我耳边刻下平淡的痕迹;可是你那美白的手却长久的夺走了我眼神的所有的生命力。
梦里,我再次看见你那附有无限文字的双手,此刻,我真的很想向你走去,牵着你的手在梦里的某个角落行走,独白。独白你的双手给予我心灵的美,倾述我所想向你倾述的心语。可是不知是什么东西死死的把我绑在床上,不许我离开半步,这也许是上苍早已安排的事情,或者老天注定我们没有缘份。看着你在梦里独步,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疼痛,惆怅的心灵穿越我整晚的梦……
我挂着一颗到处装满你身影的心在校园里拼命的奔跑,每当远远望见你那美白的手时,我不得不停住着地的双脚,望着你那如风的影子,如花的脸蛋,纤细美白的双手深深地刺着我的双眼。
傍晚,我站在窗前仰望星空,柔和的月色下,你的身影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片刻,我向你伸出一只整天想你的手,想紧紧地握住你那美白的手。只可惜,到头来是一场空,我的心头又一次次的疼痛,疼痛在柔和的月色下,我没有机会送你一只萤火虫,为你点亮旁晚的月色,守候在你的身旁。
春天的花儿已慢慢凋零,天边的云层早已被风儿折断。为了能牵着你的手在爱情的桥梁上行走,我愿等到魔恋一枝花在你的心头绽放。
(20100515星期六)
写完,羊维仟合上日记本,关掉夜灯,上床睡觉去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灵不停地想着,我一定要追向香琴,有机会我就跟她表白,跟她表白她会接受我吗?接受当然最好,如果她拒绝,那我岂不是很难堪。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想方设法改变现在我和向香琴的这种关系,使她成为我的女朋友。我永远都不要暗恋,我要的是明恋。暗恋不属于我为人处事的风格,我要找个机会光明磊落的对她表白。怀着真诚的心她跟表白,付之行动,就算被她拒绝,我也问心无愧,不遗憾。毕竟我曾经为之付出行动,有努力过。我要用一颗十分真诚的心去追她,用真诚去打动她的芳心,她应该不会拒绝的。我的外貌又不是丑到和她一起吃饭时,她看到我就没胃口吃饭,我的外貌也不帅到别的女生看见我时,盯着我看超过五秒钟。向香琴,我追定你了,为了你,我不惜一切代价……偏西的明月透过窗户泻进屋里,照耀在羊维仟的床沿以及孤独的墙壁上。羊维仟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从窗户泻进的月色,心灵倍加思念向香琴那甜蜜的小酒窝。看着这美妙的月色。他很想拨打向香琴的电话,但始终没有拨打,夜太深了。
次日下午3点多钟。许文宝换上运动服训练去了。羊维仟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那颗老树遐想,最近我为什么总是想着向香琴,这种感觉在心里从未有过,而且越来越强烈。长这么大,我从未有过如此想念任何一个女生。她脸蛋上甜蜜的小酒窝装饰了我心灵的深处,心灵深处有人家。我真的好想她,刚到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我曾对自己说过,就读大专期间不谈情说爱,不谈论有关儿女常情的事。我要当一名出色的写手,我要将我的名字载入祖国文学史册,坚持天天练习我的写作功底。而自己现在总是想着向香琴,想着向香琴白嫩的脸蛋上甜蜜的小酒窝,回想与向香琴认识的那番场景,在一个夕阳余晖的下午……嘟,嘟,嘟……嘟,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羊维仟拿出手机一看,是许文宝拨打过来的“儋州,你现在在干嘛?”许文宝问。“没呢,我在宿舍无聊发呆。”羊维仟说。“我以为你在看小说呢,既然无聊,就过来乒乓球室打乒乓呗,”许文宝稍停片刻,又说:“我的乒乓球和球拍都放在我宿舍书桌的抽屉里,你走过去就看到了。”“ok,我现在就过去拿,五分钟后到乒乓球室。”羊维仟说。
“儋州,你先拿球拍过去,我晚点到,赖佳燕已经在乒乓球室等了。”羊维仟拿着球拍和乒乓球慢悠悠地走到半路,许文宝突然打来电话说。
“我很快就到。”羊维仟说,挂上电话便加快了脚步。
大约过了几分钟,羊维仟远远的看见赖佳燕提着一个粉红色的袋子站在距离乒乓球室不远处的校道边。这是羊维仟第二次看见赖佳燕,他第一次看见赖佳燕如今已忘记在哪儿,也不记得那时是什么时候了。过了一会儿,羊维仟来到赖佳燕的身旁,赖佳燕身着一套朴素的白色排球服,粉黄色的衣领下方印有09数字,双脚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好紧,一捆头发扎在脑后跟,不留刘海,白白的额头连接着瓜子脸,一双似乎有点浓的眉毛下面,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微凸的鼻梁下装有一张粉红的嘴唇。看着赖佳燕,羊维仟觉得她长得好高,特意慢慢走近赖佳燕,比一比他和赖佳燕谁长得高,没有卷尺测量,只能大概比肩膀。比了一下,羊维仟的肩膀比赖佳燕的肩膀才高出那么一点点。赖佳燕正在接电话,并未发现羊维仟这个傻傻的举动。羊维仟发现赖佳燕长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甚至比他还矮那么一点点,他暗暗地高兴。挂断电话赖佳燕突然发现羊维仟站得离她好紧,肩膀都碰肩膀了,就大声说:“你站得离我那么近干嘛?”“比身高,哼……我以为你长得有多高,原来是我的眼睛不争气。”羊维仟显得有点傲慢与得意。“你站的地方高,我站的地方低,所以才显得你长得高。”赖佳燕说。“咱们比一比,怎么样?”羊维仟笑着说。“地面不平,再说你的鞋底厚,怎么比?”赖佳燕反问道。“你本来就没有我长得高。”羊维仟伸直脖子说。“我一个女孩子家,你一个男孩子,你长得都没我高,你还算是男生么?”赖佳燕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转,似乎计上心来,就对羊维仟说,停了片刻,又说:“拿东西。”说着就把左手提着的那个粉红色的袋子递到羊维仟的面前。羊维仟像碰了钉子似的,不知如何与赖佳燕继续辩论下去,只好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三张乒乓球拍,四个乒乓球,一瓶温热的白开水。赖佳燕又接电话去了。羊维仟拿着两个袋子,静静地在那里站着,不知道他在等赖佳燕聊完电话,还是等着他的好兄弟许文宝的到来。
“看什么,这里又没有美女,走吧,去打球。”不知过了多久,赖佳燕走到羊维仟的身旁说。羊维仟傻傻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是静静地在那里站着,不悲伤,不欢喜。
走进乒乓球室,来到一张空着的乒乓球桌,羊维仟放下手上的两个袋子,与赖佳燕各自选好自己喜欢的球拍,开始打球。
球技本来就很懦弱的羊维仟与赖佳燕单打独斗,真像一个大人打一个小孩。不是吹棒赖佳燕的球技有多厉害,而是羊维仟才刚刚学习打乒乓球,压根就不会打。赖佳燕扣过来的球,他没有一次是可以挡回去的。
“你慢点打,我挡不住。”羊维仟一边擦着汗一边说。
“我已经很慢了,是你不够认真打球。”赖佳燕笑着说。刚说完,又把羊维仟刚发过来的球给扣了回去。哼,刚才我让你得瑟,还跟我比身高,说我长得矮,使我不开心,现在我不让你折腾,我心里都不够舒服。看着羊维仟跑去捡球的背影,赖佳燕的心里爽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赖佳燕扣球甚猛,不过羊维仟庆幸在这里除了赖佳燕没有人认识他,不然真不知道有多难看,每隔不到一分钟就要跑去捡一次球,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这里看着,那打不下去了。找个借口,溜走,太没面子。许文宝这个死家伙,叫我过来打乒乓球,却迟迟都没有看见他的踪影。让我和赖佳燕打球,可恨的是我打不过赖佳燕,我不会扣球,捡球的人总是我。陪赖佳燕打球的人应该是他,不是我,暗恋赖佳燕的人是他,不是我。更可恨的是如果此时刚好向香琴来乒乓球室打乒乓球,看见我和赖佳燕两个在那里打球,会不会误以为赖佳燕是我的女朋友,或者我暗恋的人,如果是这样,我追她就没有机会了……“小燕,你是不是欺负我家羊老弟?”不知过了多久,许文宝看着羊维仟跑去捡球的背影,就对赖佳燕说。话音刚落,羊维仟的遐想被打断了,转头一看,是许文宝。“我没有,打球就是这样?”赖佳燕笑着说。“佳燕!”此时,不知从何方传来了呼叫赖佳燕的声音。羊维仟,许文宝,赖佳燕三个同时转头一看,哦,是李娇娇,她现在才来“娇娇,我在这里。”赖佳燕向李娇娇挥着手说。赖佳燕和李娇娇是同班同学,同宿舍。她们都是广东人,赖佳燕来自广东化州,李娇娇来自广东湛江。
过了一会,李娇娇走到赖佳燕的身旁。许文宝对李娇娇点了一下头,表示打招呼。羊维仟并不向李娇娇打招呼,只静静地站着打量眼前的李娇娇,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李娇娇身着一件淡红色的短袖上衣,休闲的黑色长裤与上衣很搭配。粉红色的休闲鞋系着紧紧的白色鞋带。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稀疏的眉毛下面装着一双小眼睛,脸颊长着密密麻麻的青春痘。
赖佳燕和李娇娇简单寒暄过后,又开始打球。许文宝和赖佳燕在这张球桌上打球,羊维仟和李娇娇到另外一张球桌打球。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李娇娇走后,羊维仟也偷偷溜走了,没有告诉许文宝。
晚上九点多,许文宝才回宿舍,路过503宿舍门口,看见羊维仟坐在电脑前,就走进去。“宝哥,这么早就回来了。”羊维仟看着许文宝走进来就说。“还早?你这小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许文宝点燃一支香烟说。“李娇娇走后,我看见你和赖佳燕在那里一边打球一边哈哈大笑,就没告诉你,我给要你腾出空间,让你在赖佳燕面前好好表现。”羊维仟也点燃了一支香烟。“九点多了,我要去洗澡。”许文宝起身向他宿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