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正吻着那双眼睛的主人的唇……
而那人是——风涧澈……
东水月、东浩男、杨千枫,包括瞳,都为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三个人像叠元宝一样叠在一起!
东浩雪在最上层,像一条八角章鱼在不停地扭动,似乎想将她下面的人翻过来……
像馅儿一样被压在中间的人是明晓溪,她张着眼睛好像傻了一样凝视着她身下的人……
最底层,与地板做亲密接触的是风涧澈,他的双臂紧紧抱着明晓溪的身子,他的双唇紧紧吻着明晓溪的双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东浩男,他几个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东浩雪揪下来,恶狠狠地喊道:“又是你在闯祸!!”
站到地面上的东浩雪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撞倒了明晓溪,明晓溪又撞倒了风涧澈!
“啊!啊!啊!”东浩雪一声接一声地尖叫。
而此时的明晓溪却仍在眩晕中……
她在吻着风涧澈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背上的重量消失了,她全身还动弹不得?
为什么她竟然还会注意到风涧澈的脸上染上了两朵不寻常的红晕?
东浩雪渐渐停住了尖叫,她开始奇怪,为什么她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明姐姐和澈哥哥还倒在地上继续亲吻呢?
牧哥哥怎么办呢?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瞅了瞅牧流冰……
哇,他的脸阴沉得好可怕!
在怪异的静寂中,牧流冰终于动了。
他冲上去一把将明晓溪揪起来,然后用他的衣袖大力地擦她的嘴唇。
他用的力量那么大,好像要把风涧澈给她的那个吻彻底擦掉!
他用的力量那么大,没几秒钟,明晓溪的嘴唇就红肿得老高了!
明晓溪觉得很痛,而且很委屈,她的眼泪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站起身来的风涧澈眉头紧皱,“牧流冰!”
“闭嘴!”牧流冰痛喝一声,擦拭明晓溪嘴唇的动作更加重了。
东浩男大吼:“够了!”
牧流冰连“闭嘴”也懒得讲了。
东浩雪吓得抽泣起来,“牧哥哥,你放过明姐姐吧,不关她的事,都怨我……”
东水月也不赞同地喊道:“流冰,快停手!你弄伤晓溪了!”
牧流冰用力擦着明晓溪的嘴唇,直到她娇弱的嘴唇被擦掉了一层皮,直到她的嘴唇开始渗出丝丝鲜血……
牧流冰喃喃地自问自答:“干净了吗?应该可以了。”
说完,他俯身轻轻在她受伤的双唇上印上一个烙印一般的吻,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宣告: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一个好好的圣诞前夜就这样被破坏了。
大雪中,委屈的明晓溪跟着牧流冰一步一滑地往家走。不听她的解释,不管大家的心情,牧流冰拉着她就离开了东宅,把众人劝阻的声音全都抛在脑后,连东妈妈要让司机送他们的好意,都被他冷冰冰地拒绝了。
明晓溪觉得自己的嘴唇好痛,而不断滑下的泪水沾在它上面,更让她有种钻心的酸楚。不争气的眼泪迷蒙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楚脚下的路。而倔强的个性又使她不愿意请求牧流冰放慢脚步。
“啪!”
她狠狠地摔倒在了雪地上!
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起来。”
明晓溪不理会那只手的存在,努力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从雪地上站起来。
她用两只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起身,但颤抖的双腿出卖了她,她“啪”地一声,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只手揪住她的胳膊,“起来!”
明晓溪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怒火攻上她的心头。她奋力掰开胳膊上的那只手,大喊:“放开我!你放开我!!”
牧流冰愤怒地大喊:“明晓溪!”
明晓溪坐在地上倔强地仰起下巴,“怎么样!你想把我怎么样?!”
“明晓溪……”牧流冰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的愤怒像万顷洪水决堤而出,一发不可收拾,“牧流冰!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讨厌你!”
“我做了什么?”牧流冰的声音很低很沙哑。
“你做了什么?!”她吼叫,“你把一切都破坏了!你破坏了东妈妈精心准备的聚会!你破坏了今天晚上原本那么好的气氛!你破坏了所有人的心情!你破坏了我和澈学长的关系!以后让我怎么去见他?!我讨厌你!”
牧流冰睁开眼睛,“这全都怪我吗?你……”
全是他的错吗?
明晓溪伤心地握住地上冰冷的雪,“是。不全怪你。是我……是我搞砸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冰雪迅速地在她火热的掌心融化,“可是,这一切都是无心的,是一个意外呀!原本可以将它化解的,原本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忘掉的!但是你,你为什么要让已经很糟的事情变得更糟呢?你为什么要让一个意外变成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呢?”
她站起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就像一个小孩儿,我就像你的一个布娃娃。布娃娃是你的,谁也不许动。如果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你就会嫌她脏!你就会发怒!你要把她洗干净,别人的痕迹一点也不许留下来,哪怕会把这个布娃娃洗掉一层皮!谁叫那个布娃娃是属于你的!
“可是,牧流冰,我不是属于你的!”明晓溪一直看到他的眼底,“即使我喜欢你,我也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力像刚才那样对待我!”
“难道你让我见到风涧澈吻你的唇,却一点也不在意吗?”牧流冰眼神古怪地问道。
明晓溪依然凝视着他,“牧流冰,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和澈学长的嘴唇相碰纯粹是个意外吗?”
“你敢告诉我,风涧澈和你的那个吻,一点意义也没有吗?”
明晓溪失笑,“你把它叫做吻吗?如果只是碰到嘴唇就是吻,那我天天和杯子接吻,和面包接吻,和筷子接吻,睡觉的时候还和被子接吻……你怎么都无动于衷呢?”
“你在狡辩。”
“那好,牧流冰,我不狡辩。”
明晓溪面容一敛,神情认真,“你认为只要嘴唇碰到嘴唇就是接吻吗?你认为接吻不需要有感情在里面吗?你认为接吻纯粹是一个物理过程吗?如果你认为是这样,那我无话可说。”
牧流冰的面容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的眼睛从阴郁中一点一点澄净。
“我做错了吗?”他问她。
“你做错了。”明晓溪肯定地回答他,“不过……事情的一开始是我做错了。我错得很离谱,真是自作自受。是我把一切搞砸了。但是你的反应好像火上浇油,将挽回的最后一点机会也烧没了。”
“……”牧流冰没有说话。
明晓溪很轻地叹口气,“算了,对你发了通脾气,我也冷静下来了。其实说实话,如果是我见到一个女孩跟你接吻,我也会很生气很生气,说不定还会气得疯掉。但是,我会强忍着逼自己去问一下原因,而不会像你一样想都不想就采用暴力。”
“……”
明晓溪的声音放柔和了,“你的暴力会让很多人伤心。就像澈学长,你和他从小认识,他是那种会占女孩子便宜的人吗?事情变成这样,我们再见到澈学长,会多么尴尬。还有我,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子吗?你把我的嘴唇擦伤成这个样子,我要怎么去学校呢?”
“闭嘴,你真是个啰里啰嗦的女人……”
牧流冰轻轻抱住她,“我最讨厌像你这样话多的女人了。”
明晓溪僵了一下,但还是由着他抱住了自己。
牧流冰终于紧紧抱住了她,耳语一般地轻声道:“澈……我会去向他道歉的。至于你,我不会向你道歉,谁叫你自己不小心,居然会发生那样的意外。你要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明晓溪举起手臂也抱住了他,“我答应你,以后尽量避免发生这样的事,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那么冲动,很多事情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不要把能解决的问题变成一个死结……”
雪,还在不停地下……
雪地上的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拥抱得那么紧密,好像他们的心已经贴在了一起,没有缝隙……
雪花在他们身边一直一直飞舞……
依偎在牧流冰温暖的怀抱中的明晓溪,不知过了多久,才想起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
她挣扎着让他松开自己,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包装漂亮的小盒子,举到他的面前,“送你。”
“什么东西?”牧流冰接过来。
“圣诞礼物。”她的脸有些羞红。
在牧流冰修长的手指间,一条项链发出流动的细碎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项坠是一个雪花造型的水晶。那么晶莹剔透,那么细致柔美,映衬着地上皑皑的白雪,好像一个有生命的精灵,绽放出有灵气的神采……
“它是不是很像你的眼睛?”明晓溪轻声说。
“我的眼睛?”
“对呀,我觉得它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清澈、透明、美丽……”
牧流冰轻轻一笑,将项链放回到她的手中。
“你不喜欢?”明晓溪很失望。
牧流冰但笑不语。他从自己的颈间取下一条项链,那是一条十字架吊坠的项链,十字架上密密麻麻镶满了璀璨的碎钻。
“这条链子是妈妈留给我的,我送给你。”
明晓溪慌忙摇头,“不行,你那条太名贵了,我不要。”
牧流冰不容她拒绝地将项链戴在她脖子上,“不许拿下来,你要一直戴着。”
明晓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把自己手里的水晶项链也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可以不再戴它……当你不再喜欢我的时候……”
“坏丫头,真会给我找麻烦……那岂非让我从现在开始每分每秒都戴着它?而且,我还会整天担心它会不会自己掉下来……”
牧流冰捏着她的鼻子,笑得比他胸前的水晶还漂亮……
那一年的圣诞节,终于没有变糟,似乎还像明晓溪期待中的一样美好……
圣诞节前一天,一大早便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这场雪越下越大,傍晚明晓溪和牧流冰来到东宅的时候,雪已经厚厚地覆盖了整个大地。
明晓溪用手不停搓着冻得通红的脸蛋,好冷啊。不过当她的脚刚踏进主屋的大门,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就把她包围了。
好、好温暖啊,明晓溪幸福地叹息。
“明姐姐!牧哥哥!你们来了!”东浩雪第一个发现了他们,像小兔子一样窜到她的身边,“咦,明姐姐今天和牧哥哥穿情侣装啊,好配呀!”
明晓溪瞅瞅自己和静静走开的牧流冰,真的,她都没注意,两人穿的居然都是乳白色的衣服。
她伸手拧了一下东浩雪的脸蛋,“就你眼尖。”
“嘻嘻,”东浩雪得意地笑,“哎呀,明姐姐你手好凉,你很冷吗?快到这边来烤烤火!”说着把她向大厅拽去。
东妈妈将大厅装扮得十分有圣诞节气氛。一棵挺拔漂亮的圣诞树笔直地立在中央,上面挂满了星星、天使、亮球球、小灯泡……一闪一闪地,煞是好看。大厅的一角,有一个熊熊燃烧的壁炉,里面的火苗茁壮而热烈,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过去。
火炉边已经有很多人了。
当明晓溪被东浩雪拉过去的时候,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好久没见的风涧澈。
风涧澈一件米黄色的套头毛衫,一条米黄色的西装长裤,简简单单的装扮就显得他是那么的卓尔不群,清傲潇洒。
风涧澈的眼睛柔和如春风,“晓溪,你来了。”
明晓溪惊喜地仰头看他,“学长,为什么好久都没见到你呢?”
风涧澈轻轻笑,“想我吗?”
“想啊!”明晓溪大力点头,“一直都想!”
东浩雪笑嘻嘻地插嘴,“那明姐姐你就感谢我吧,是我把澈哥哥绑来的!”
风涧澈敲敲东浩雪的脑袋,“我原本就打算要来。”
这时,明晓溪又看到了东浩男。奇怪,他的视线在接触她时,为什么有些不自然呢?
她打声招呼,“东学长好。”
东浩男尴尬地咳嗽一声,“咳,你好,晓溪。”
“明晓溪,是你?”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明晓溪猛一扭头,呀,竟然是——杨千枫!
东浩雪探出头来,“明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千枫。她以后会住在我们家,你们会经常见面的。”
“杨姐姐,这位是明晓溪。明姐姐人很好喔,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明晓溪打断她,“嘿嘿,小雪你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是吗?”东浩雪看看杨千枫,又看看她,“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我和杨小姐都在东氏集团工作,所以就……”
“天啊,明姐姐你在公司里打工吗?哥哥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东浩雪不满意地对东浩男抗议。
“闭嘴!”东浩男两个字就让她乖乖地低下了头。
“杨小姐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吗?”明晓溪诧异地问,呵,董事长的行动力真是惊人,看来不把杨千枫和东浩男配成一对,他们是不会死心的。怪不得,东浩男看起来怪怪的,还是杨小姐要镇定自若得多。
“是啊,杨伯伯要去美国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放心留下杨姐姐一个人,所以杨姐姐要在这里住很久呢!”
“啊,那要恭喜你了小雪,有杨小姐在这里,你就不会整天喊空虚了。”
“对呀!”东浩雪拍手,不过她很快停了下来,“明姐姐,你一直喊杨姐姐‘小姐’、‘小姐’的,我觉得很别扭。”
杨千枫点头,“我有同感。”
“那要叫你什么呢?”明晓溪为难。
“我应该比你大。”杨千枫声明。
“不会吧!”明晓溪惊呼,“难道你想让我跟小雪一样叫你‘杨姐姐’?!我不要,很肉麻。”
杨千枫淡淡一笑,“你可以叫我小枫。”
“晓溪!流冰!你们来了!”东妈妈走到大厅,欣喜地发现了他们。
“东妈妈好!”明晓溪甜甜地笑。
“乖孩子,”东妈妈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咦,晓溪,你怎么还没把大衣脱下来?厚厚的多不舒服!你看流冰,他就知道找最舒服的姿势。”
明晓溪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真的,和她同时进门的牧流冰已经脱下外套,翘起双腿,抱着一杯热热的茶,窝在壁炉边,和风涧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起来是比她舒服多了,
东水月巡视大厅一圈,“晓溪、流冰、澈、枫、浩男、浩雪……一共六个,还差一个呀……”
东浩雪很惊奇,“妈妈,为什么还差一个?你还邀请了谁吗?”
“我还邀请了瞳呀,她答应要来的,怎么还没到?”东水月喃喃自语。
“瞳?瞳?!”东浩雪尖叫,“妈妈你为什么要请瞳?!”
东水月很奇怪地看着她,“瞳不是和你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况且她没有亲人,和我们过圣诞节很正常啊。”
东浩雪欲哭无泪,“妈……”
她的抱怨只发出一声,便被明晓溪用暴力打断了。明晓溪捂住她的嘴巴,恶狠狠地说:“小雪,告诉你多少次了,对瞳要好一些!否则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爱,澈学长会不喜欢你的。”
这时,大厅华丽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佣人带进来一个美丽如夜的少女。
少女的神态中带股轻愁,梦一般的大眼睛轻轻掠过众人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风涧澈的身上。
风涧澈静静地看着她,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厅中热闹的空气悄悄地有点凝滞。
明晓溪趴在东浩雪的耳边,低声说:“如果想让澈学长对你刮目相看,就赶快招呼瞳。这是你表现的最好机会。”
东浩雪怀疑地看着她,“真的?”
“我骗过你?快去!”明晓溪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瞳姐姐!你来了!”东浩雪一张小脸堆满笑容,“外面很冷吧,不过你马上就会暖和起来的,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瞳从没见东浩雪对她如此客气过,有些不习惯,“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东浩雪殷勤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瞳姐姐,我帮你挂起来,你先到这边休息一下吧。”
她热情地牵着瞳的手,把她带到熊熊燃烧的壁炉旁,找了一张舒服的沙发让她坐下。
风涧澈微笑着对东浩雪说,“小雪,你今天真懂事,好像长大了些。”
“啊!”东浩雪喜不自禁,“澈哥哥,你在夸我吗?”
“是啊。”
东浩雪兴奋地寻找到了明晓溪的眼睛,对她眨眨眼——谢啦!
啊!东妈妈给他们准备的真是圣诞大餐!
有传统的火鸡、南瓜派、起司蛋糕……还有他们平时爱吃的生鱼片,各色点心……
明晓溪面对着堆积如山的美食,很给东妈妈面子地放开肚皮大吃,可是——她肚皮的容量毕竟是有限的,无限制地硬塞必然遭到惩罚。
她靠在椅子上,双手摸着鼓鼓的小腹,“东妈妈,我再也吃不下去了。”
“再多吃一点!”东水月夹了一块南瓜派到她的碟子里。
“我真的不行了,”明晓溪呻吟,“这顿饭能足足让我长五斤肉。”
“妈,你就别再逼明姐姐吃东西啦。”东浩雪的帮忙换来明晓溪感激的目光,可是接下来——
“……你应该知道明姐姐正和牧哥哥同居呀,如果明姐姐因为这顿饭小肚子长出一堆赘肉,身材变形,牧哥哥不喜欢了怎么办?你岂不是害惨了明姐姐?!”
“东浩雪!”明晓溪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救命啊……”东浩雪一脸无辜地呼救。
“原来是这样啊,”东水月竟然就相信了,“晓溪,你不用担心,吃完饭后我还安排了舞会,只要多运动运动,脂肪绝对不会出来的。”
舞会的气氛很浪漫。东妈妈把所有的灯都关掉了,唯一的光源是圣诞树上一闪一闪的星光。音响里放的曲子也特别缠绵,把明晓溪最温柔的细胞都荡漾了出来。
明晓溪的第一支舞是同牧流冰跳的。
轻轻依偎在牧流冰的怀中,感受他的呼吸在她的头顶,柔柔地吹动她的细发,明晓溪竟然感动得有些想掉泪。
牧流冰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
“我觉得很幸福。”明晓溪轻轻看着他,叹息一般地说。
他拥紧了她。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我还以为你被人欺负呢……”明晓溪好笑地回忆,“那个时候,你对我多么冷淡啊……”
“想不到,我们会在一起……命运真是很神奇……我甚至都说不上为什么……只知道……现在看见你就开心……”
“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明晓溪忽然有些担心,“我可以永远都这么幸福吗?”
牧流冰水晶一样漂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可以。”
“真的?”明晓溪的双颊红得像桃花。
“真的。”他慢慢地吻上她的额头,花瓣似的双唇轻柔得像羽毛,那么轻,那么柔,让明晓溪心底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和她忘掉了身边所有的人,一直一直在旋转,沉浸在属于他们的旋律中……
明晓溪的第二支舞是同东浩男跳的。
她的情绪仍停留在刚才的时刻,所以显得出奇的温柔。
东浩男沉默了良久,开口道:“你很喜欢流冰?”
“啊?”明晓溪一惊,“东学长,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他的嘴唇倔强地抿着。
她喃喃道:“东学长,这似乎超出了你应该关心的范围。”
他握着她腰的大手猛地一紧,痛得明晓溪差点叫出来。不过,她立刻就报复回来了——她的鞋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东浩男吃痛得眉头紧皱,“明晓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