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鞋一路急匆匆,三个娃还在婆婆家,一旦接回家晚了,那老太婆还不知咋想。
可眼下的情景也顾不得那三个娃了,老太婆再恨自己毕竟那三个娃是她儿子留下来的骨血,虎毒不食子,何况隔辈亲。
想到此处,她也便放宽了心,一路小跑朝着自家而去……
她本就没关门闭户,一是走的匆忙,二是也为避嫌。尽管赖步思是个人见人烦狗见狗跑的小贼,但他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娃。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寡妇名声而毁了娃的清白。
自己再饥渴也还不至于拿个未成年的娃开刀。
人心是杆秤,心智是秤杆上定盘的星。自己也是个做娘的人,虽然为了生计有时候不得不做些有失妇德的事。可母性释然,她也见不得娃儿遭罪。
一步跨进院门,她的心不仅一抖,自己临走时明明掌了灯,可此时此刻屋里却一片漆黑。
自己已穷的揭不开锅,连老鼠都搬了家的主,难不成还有贼肯光顾?
想到此处,她随手抄起顶门杠,悄声踮脚的向屋内潜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户,正好撒在炕沿上……
有人像是在翻弄自己的铺盖,可炕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娃仔……
小白鞋顾不得害怕,三步并作两步迈,不管不顾向着那人便是一闷棍……
那人闷哼了一声,一头便从炕上栽了下来。
那人一时没了声响,小白鞋这才感到有些后怕。这一棍下去,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田家媳妇,我们来了,咋屋里也不掌盞灯?
赖头章高声喊了一声,随后瘸爷又发出几声咳嗽,这也算给小白鞋下了通知,报了信号,我们可来了,你有啥不妥的事赶紧该掩的掩,该藏的藏,俺可是眼不见为净!
这边是正人君子,屋内却是污浊横流……
小白鞋一时受了惊吓,丢了顶门杠便哭喊着跑出屋来……
赖头章和瘸爷同时吓了一跳,敢情是屋里出了啥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