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发生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可是大家的心情却没被毁坏,实际上这几个虽然成亲嫁人却不改捉狭气的女孩子正在打赌:那个定城侯夫人真的会去告状吗?
赌注是一顿饭,谁输了就请其余几个友人好生吃上一顿,其实就是找个由头再聚一次。
虽然如此,可梁宥看见兄长弟弟还是好生抱怨了一通,还说嫂子、陆家侄女受了“许多”闲气,将定城侯夫人同孙女说的犹如被恶鬼一般。梁实这样的好脾气也有些吃不住了,而梁寂眉毛几乎要竖起来,眉眼中尽是戾气,孙钊皱着眉已经开始琢磨如何问问父亲,定城侯家难道没有什么把柄?
黛玉轻声道:“阿宥,同我一辆车,做个伴。”将梁宥拉到自己车上,中止了她的添油加醋。虽然她严肃的脸在和梁宥对视许久后,最终垮了下来,两个人笑成一团,黛玉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别再刺激你兄弟们了,万一真的去找刘家子弟打架怎么办。
梁宥扬头道:“那才是我的好兄弟呢!”说完又笑了,她拉着黛玉道:“不止我,也不止你,还有郡主和我嫂嫂呢。放心罢,他们心里也有数,不会乱来的。”
几个人在清净寺还是好生玩了一天,又在山下住了一晚才回城,梁寂派人打听的消息是:当日定城侯家就离开清净寺了。梁二公子嗤笑一声,胆小如鼠,真的那么横,就张牙舞爪的打上来嘛,怕什么呢。
之后快半个月的时间,也没听说刘家有什么动静,黛玉在家接到了贾琰从扬州写会的家信。他问候了父母同黛玉,随信还叫人送回了一些江南特产,然后信中语焉不详的表示,江南这边官场问题很大。
所谓四王八公同高祖皇帝起家,当年的根据地就是江南,算一算几乎都是金陵附近出身。现在若是烂起来,自然也是成片的烂掉,从高祖时代一直驻守江南的勋贵到如今的体仁院总裁甄家,就没一处让人省心的地方,不是自恃祖上功高、观风使无足轻重,就是认为自己受到皇帝宠信,根基甚深,有事只需要活动一番就好。
贾琰在信中就写到若是甄家通过荣府找上林家,又或者想找梁家活动活动,佑年你一定要小心。楚王为江南之事焦头烂额,奏折应该在不久就发往京中,而朝廷这边也会有一些动静。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帮人狗急跳墙怕是无所顾忌,千万小心!
信中最后一行显得墨迹浓重,入木三分,显然是写信之人心情激荡,格外担忧之下所书。贾琰一片拳拳心意,倒是让黛玉捧着信愣了好一会,捧在手中都能感受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是如何担心自己的。
她叫人将贾琰送回的特产整理出来分成几份,她预备着送人的,于是想要提笔写书信,偏偏笔头落下突然又不知道该写什么。黛玉沉吟着,旁边的棉凫看见了不由得惊道:“姑娘,墨!”笔上墨滴落在信纸上,这张纸到无法写信了。
黛玉笑道“果然今日不宜写信的。”干脆撂开手,让棉凫收拾起笔墨,自己还是亲自带着扬州特产给父母送去了。她想一并请教父母,那个体仁院总裁甄家到底是是个什么人家?居然让皇子亲王如此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