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等到五月初十当晚,该知道人都知道了,当然包括林府四个人。
贾琰与媳妇靠在床上,他的安禄山之爪蠢蠢欲动,最后还是落在黛玉肩膀上。黛玉原本不理他,可是看着他伸着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实在好笑,她还是转过身,同意图躲闪的贾琰脸对脸,成功将对方吓一跳。
“你怎么突然回头啊!”贾琰在昏暗的床帐里将手抽回来掩饰自己害羞,黛玉看着他色内厉荏的样子,扑哧笑了。
她笑道:“是我该问你啊,你为什么把手拿走?怎么了,快叫我瞧瞧。”说着凑过去看贾琰的脸色,之前表现的非常“流氓”的伯衡却要缩回被子里,他的媳妇怎么变成这样了。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闹,最后以黛玉“强势”按住贾伯衡而告终,贾琰反手搂住黛玉的腰。
新婚夫妻甜蜜的搂在一起,过了端午还这样,倒也不嫌热。贾琰凑在黛玉耳边:“咱们明儿还是回家吧。”
黛玉小小地给了他一个白眼,虽然床帐太暗,贾琰根本没看见,她怪声怪气的说:“是谁和我说,回家里像岳父岳母尽尽孝心,咱们多住些日子。横竖对月没有住满,谁说的啊?”
贾琰捂着脸,最后还是扑在媳妇身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我说的,都是我说的!可我……还是回家好。”轮到他翻来覆去,凑到黛玉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被拍了下脑袋,借着昏黄的光也能看出,黛玉的脸红了。
次日,林海上朝,贾琰去楚王府,贾雨村去向皇帝回报,朝中上下许多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贾时飞手中薄薄的几张纸。皇帝当日解除了荣国府的禁闭,那么他的态度,很多人也就猜到了。
又过了几日,等到大朝会那一天,如林海所料,端平皇帝对涉案的贾琏还是高举轻放,只是说他作为荣国公嫡孙如此偏听偏信有辱家门,但是念在往日他并无劣迹,判他杖五十、罚俸三年。然后,皇帝要御史台拟定章程,派官员开始进行全国稽查,整肃朝野上下的风气!
贾雨村很满意,皇帝看不出满不满意,支持燕王的官员非常不满意。如董春雨学士,不满意之余还有种遭到被判的感觉:贾雨村你个白眼狼!果然是脚踩两条船的白眼狼!
就在贾时飞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年轻御史站出来打了第一炮:“陛下,臣参奏贾化偏袒同知贾琏,且意图杀人灭口。”不管贾雨村究竟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先扣帽子就对了。
“陛下,端平二十三年贾化任金陵知府,当时本案之薛蟠因与人争风吃醋而当街将人打死。”御史道:“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贾化居然在薛蟠不在场的情况下,判了他无罪!陛下,贾化现在依旧是文过饰非,扰乱陛下的判断!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贾雨村当时就瘫在地上,这破事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要有十年了呀、十年了!再说你们怎么知道的?
林海站在前排,心中冷笑:当然是贾琰告诉楚王,司徒阔又转告了御史中丞赵籍……当然了,这当中还有女眷的功劳:解禁第二日,贾敏带着黛玉去荣府探望,“恰好”遇上薛家母女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兄长王子腾又不在京中,贾敏就将贾雨村负责此事、并且试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薛蟠身上的事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