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再见了,金陵,可能我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船到扬州的时候还遇到一桩奇事,贾琰的船上居然混上了一个少年,被韩长生发现。他骂着小瘪三扭打着到了贾琰跟前,沈管家也是大怒,这简直是往他脸上抹黑,岂不是护不住表少爷了。

“你为什么在我船上?”贾琰放下史记,看向这个少年。少年衣着褴褛、面黄肌瘦,眼睛里闪着凶光,随时准备着和人拼命的那种。

少年已经被韩长生带着小厮给按在了地上,既不挣扎、也不说话。

贾琰小小地叹口气:“罢了,你们把他关起来,等到了岸上交给扬州知府。”听见这话,少年拼命挣扎起来,喊道:“我有话说,小少爷我有话说!”

众人大惊,这个少年的声音婉转,非常好听。沈管家与韩冯氏对视一眼,这把嗓子应该是哪家戏班子的徒弟啊,怎么弄成这样了,还跑到船上来。

“我本是良家子,”少年喊得撕心裂肺:“父母双亡被叔叔卖给了戏班子,可是我声音虽好年纪却大了,戏班子…那群老东西不把我当人看!求求小少爷,给我一条生路!给我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太凄厉了,听的韩长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虽然从小做了奴仆。可是凭心而论,比外面一般人家的儿子过得还好些,如今亲耳听着这么绝望的声音,韩长生看向了贾琰,却看见他的少爷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你说你是被卖的,被卖的时候也不小了。”贾琰细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少年挣扎着抬起头:“我姓田,小字子原,今年十二岁,是家里的独子。田家在姑苏乡下并非籍籍无名之辈,我是偏房远枝,所以……求小少爷救我!田子原结草衔环相报!”他将自己的家门报了出来,看样子并不怕贾琰着人去查,其实贾琰已经信了大半。

贾琰没再问什么,让韩长生将人待下去,到了家再说。

他在扬州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说来也巧,那房子距离巡盐御史衙门不远,是当初贾攽同林清成婚之后置办的。当初贾攽病得不重的时候,听说林海将任扬州盐政,就将这房子借与林海贾敏暂住。

等到林海带着贾敏搬进了盐政衙门,贾攽就说反正离着不远,当成他们夫妻的宴饮之所也好。连房契都送了过来,林海却没收,只说如果宴饮就暂借,早晚他都要调走的。贾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病重,继而不起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