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了快六年的音乐助理后,才升为音乐制作人。在那六年熬夜加班是很常见的,在最艰苦的一段岁月内,白凯风连续半个月进行高强度的音乐试听,导致了中耳炎的恶化和短暂性的感应神经耳聋。
在失去听力待在家里的白凯风彻底蒙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这么做对不对,快三十的年纪依旧如此疲于奔命,是不是真的应该如当年的父母,同学那样留在苏州的杂志社当一个编辑。
多少的春思秋梦化作了晨露一颗,晶莹剔透中坠入泥土,消失光芒。当年刚毕业的年少英气在六年的时光中消磨得似乎菱角不剩。
白凯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追求梦想,是否有追求理想的机会,太现实的社会没给他一丝机会。
月镰升起,夜被无情的砍伤,月华随着夜的泪留了一地。月光幽幽,白凯风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树影摇曳,随着脸颊的一丝丝晶莹划过耳畔。
“黄东,我大爷,这专辑明明我做的,你竟然顶替我!你算什么东西!。”白凯风当时站在黄东的面前,指着直到现在也令他作呕的脸庞破口大骂道。
黄东冷笑了下,身旁的助理从包中把合同甩到白凯风的脸上,“你们公司的老板已经作证了,你只是我们请来的后期制作人,你之前签的合同自己不仔细看看么。”助理一脸嫌弃的看着此时已经满脸泪流的白凯风半跪在阳台上,后面就是上海外滩。
外滩的风冰冷刺骨仿佛刺进了白凯风一再幼稚的骨头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随风翻舞,白凯风站起身来狠狠的盯着黄东的那张脸,吐了吐口水“黄东你给我记着,我白凯风总有一天会爬上世界顶级制作人的位置上,我会狠狠踩死你!”
说完狠狠的撞过黄东的肩膀,走出了房间。
“真他吗好笑,一个小人物还妄言,这个世界真的是…”黄东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不可置信般的摇了摇头,轻蔑的笑着。
走到门口的白凯风自然听到了黄东那句话,背影轻轻的颤了颤,但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毅走了出去。
来到外滩一处静吧,白凯风坐到很角落的地方,微醺的灯光照应在台上的民谣歌手,台下淅淅飒飒的坐着喝酒的小文青。
白凯风狠狠的灌了口酒,烈酒下肚,仿佛吐出了心中的不快,尽管喉咙辣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