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检员是个女青年,红着脸不敢回答。焦亦石说:“你就实话实说吧,没什么害怕的。”
质检员吱唔了一阵,才小声地说:“我检验是通过了的,可主管说要返工。”
胡老板听后,脸色渐渐凝重,并透出几分愤懑,但没开口说话。
质检员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焦亦石对质检员说:“行啦,别站着,你和戚云宏将地上那些贴了胡老板签字标签的产品按每种一件分成三份,你带一份交给你们检验组长,叫他要保管好这些样品,以后磨光后的产品质检,均参照这些样品进行。”
焦亦石并交待:戚云宏留下一份样品,作为员工们磨光的参照标准。另一份样品由我留存在厂部。
焦亦石安排完后,就同胡老板回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两人坐定,焦亦石才对胡老板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言谈中,并未涉及朱小良背后的骆经理,那是一种策略的需要。
最后,焦亦石说:“朱小良如此刁难磨光员工,我怀疑他是别有用心。其目的是让生产进度受阻,不能按期出货,以便追究戚云宏和我的责任。他这种不惜损害工厂利益而企图达到个人目的的行径是决不能允许的。”
胡老板说:“当然不能允许,我会严厉批评和警告他。”
接着,焦亦石提出购买一台产品光洁度测量仪,理由是:只凭眼睛目测来检验产品光洁度,出入较大,也易被人钻空子而利用,而用仪器的测量数据来说话,则科学和准确。
胡老板立即点头同意。
朱小良受到胡老板的严厉批评和警告后,加上一些质检员对他不再是言听计从,有的甚至不太理睬他,有次他在焦亦石面前发牢骚,“厂长,我现在的工作无法干了。”
焦亦石直截了当地说:“你认为无法干就写辞职报告好了。前几天我就讲过了,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焦亦石说完就转身走了,朱小良本是想探探焦亦石的口气,却碰了一鼻子灰,站在那儿好一阵才慢慢离去。
几个月后,工厂生产一批铜制皮带头,其坯件是用黄铜热锻出来的,在坯件内侧,总会出现一两条细小且不深的裂痕,工模部的师傅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未解决,胡老板在现场看了挺长时间,急得满头大汗。
焦亦石就悄悄拿着客户提供来的样品到超声波探伤仪上进行检查,发现样品内也有小裂痕,只是表面镀金、镀银后看不出来。
心中有数了,焦亦石就让磨光部先磨出20个样品送去电镀,电镀回来后,焦亦石又放进恒温箱中作高低温测试,结果仍是表面完好,再用光洁度检测仪检测,色泽同客户提供来的样品一样,于是,焦亦石便通知下面正式生产。
不多一会时间,朱小良来找焦亦石,说:“皮带头坯件有裂痕,你还让下面生产,出了问题谁负责?”
焦亦石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是我负责。”朱小良讨了个没趣,走了。骆经理也过来质问,焦亦石同样对答。
事情自然惊动了老板,焦亦石就让胡老板同自己一起在探伤仪上、光洁度检测仪上把自己的产品同客户的样品作了一番比对,胡老板放心了,感叹地说:“老骆和朱小良只会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就不会想办法解决难题。”
焦亦石笑说:“有些人只会耍嘴皮子,那是多容易的事。这些仪器摆在这里,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胡老板又是习惯地拍拍焦亦石的肩膀,“厂长,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