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友说:“你俩知道吗,偷厂里的东西那是要立即被赶出厂的。”
个子矮一点的女工一听就吓慌了,一下子眼泪便出来了。
个子高一点的则镇静些,她说:“我们是在包装部废品箱里捡的,觉得好玩就戴在了胸前,能算是偷吗?外面很多捡废品的人,总不能说他们都在偷东西吧?”
胖保安立即大声呵斥:“你还强词夺理,狡辩!”
焦亦石想了想,对那两个女工说:“这样吧,你俩先到外面待一会,但不要走远,等我们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两个女工走出去后,焦亦石对包装部主管说:“你吃完饭后仔细看一下这两个胸针,是不是属于废品,是不是扔在你们那儿废品箱中的东西。”
主管快速吃完了最后几口饭,扔下饭碗,拿起那两个胸针认真看了一番,然后说:“是废品,你们仔细看也能发现,胸针的铜底板边缘上有压陷的伤痕。半个月前我们出过一批这种胸针,检验出来的废品就扔在我们部门的废品箱内。废品箱是一个月清理一次,应该里面还有这种胸针废品,我记得当时检验出来的这种胸针废品数量肯定不止这两个。”
焦亦石问:“这两个员工进厂多久了?平时工作表现如何?”
主管说:“进来近两个月了吧,平时工作还是挺肯干的,特别是那个高一点的,脑子还挺灵。”
焦亦石又问:“新员工进厂后,你们有没有对他们讲不能拿废品箱中的东西?或者在废品箱上醒目的位置写上禁止拿此箱中的物品”
主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都没有。这是我们工作疏忽,明天我一定补上。”
焦亦石继续对那位主管说:“据我所知,你们处理废品时,若是铜料和银料做成的就用尖锤子敲去敷在上面的各色明胶,剩下的铜料就作为废铜材卖给废品收购站,银料就收好交由老板,其他材料做成的则作为垃圾倒出去,是这样吗?”
主管点头称“是”。
焦亦石说:“有一个细节我要提一下,那就是她们俩是将那两个废品胸针戴在胸前走出厂的,这就表示她们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偷,就象她们自己说的,那是废品,谁拿都可以,否则她们就会将胸针藏在口袋里,那就谁也发现不了。
“在这件事上,她们两人有错误,我们工作中也有漏洞。我们工作中的漏洞就是刚才已提到的没有向员工讲清楚不能拿废品箱中的东西,也没有在废品箱上写上不许拿的字样。”
至此,事情的轮廓已清晰,该如何处理焦亦石也心中有谱了。
本来他想问问鲁副厂长和保安队长对此事的处理意见,但他心中明白大多数保安人员都是将员工当作对立面的,抓到员工违规违纪往往要夸大其词,那就是他们在老板面前的功绩。若让他们先表态就不易改口了,故自己要先入为主。
焦亦石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清楚了,今天这件事我认为不能定为偷窃工厂财物,而只能定为拿了不应拿的物件。我的意见是对这两人作出警告处理,也是提示其他员工明白什么是不应做的。考虑到即使她们拿的是废品,虽然作为卖废铜材其价值也不到1元钱,但为教育她们本人和其他员工,对她们每人罚款20元,在其工资中扣除。各位的意见如何?”
包装部主管立即说:“这样处理合情合理,我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