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很多小商店都装有对外营业电话,按通话时间和是否属长途收费。按照招聘启事上的联系人和电话号码,焦亦石同招聘方通了电话,对方希望焦亦石下午能去面谈。
焦亦石请了下午半天假,吃过午饭就匆匆动身了。
正当是三伏酷暑,烈日当空,热气逼人。焦亦石转了两趟公交车,又在松岩镇打听了几次,才找到了金胜洋实业公司。
公司的门市部位于主干公路旁,门市部一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接待了焦亦石,她问清了焦亦石的来意,经打电话联系后,带着焦亦石从门市部后门走出,穿过一条镇内小街,前面是一处较大的二层厂房,大门上方是一块写有“金胜洋五金首饰厂”的厂牌。
上到二楼,走进一间挺宽敞的办公室,焦亦石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因里面的空调打得很低的温度,叫人一时难适应。
那位女工作人员指着坐在大办公桌后约五十多岁的男子,对焦亦石说:“这位是我们公司马老板。”又指着坐在大办公桌端头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说:“这位是五金厂的郑厂长。”
随后,她礼貌地朝焦亦石点点头,说:“你们谈。”便告辞走了。
马老板和郑厂长都站起了身,并招呼焦亦石在他们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三人都落座后,焦亦石说:“我是来应聘的,上午打了电话给你们。”有些秃顶的马老板说:“我知道,电话是我接的。”
按惯例,马老板和郑厂长看了焦亦石的相关身份证件。接着两人分别向焦亦石问了一些冲压模具中的常识性问题,焦亦石都作了简单扼要的回答。
“我们这里以前只是做一些冲压模具,公司打算购进压铸机,你对压铸模熟悉吗?”马老板问。
“制造压铸模,首先要按压铸机的每次送料量和工件的重量合理确定型腔的个数,然后就是注意脱模角度和疵料腔的大小,再者是型腔的光洁度要尽量高一些,以利压铸件容易出模。另外,顶杆的根数和位置也要选择合理。”焦亦石答道。
郑厂长朝马老板点了点头,马老板也会意地向郑厂长点了点头。
原来几天前,他们两人为公司准备购进压铸机之事,特地到有关的厂家请教过做压铸模的师傅,做压铸模的师傅讲的同今天焦亦石讲的基本相同,故两人以相互点头交换对焦亦石“满意”的看法。
接着,马老板对焦亦石说:“下面就由郑厂长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两台线切割机,看能否适合你操作。”
焦亦石随郑厂长下到一楼的工模房,在一间隔离开的小房间内安放有两台线切割机,仔细一看,一台是苏州产的,一台是北京产的。
焦亦石知道,苏州产的同上海产的是同一类型,操作方式基本相同。
郑厂长说:“你可以任选一台试割一个简单的工件。”
焦亦石为了更有把握,说:“你可否将两台线切割机的说明书给我翻一下,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郑厂长说:“没问题,说明书都在各台机子的控制台抽屉里,你先看一看。”
焦亦石找出了两本说明书,主要是翻看了一遍程序编制格式。苏州产的完全同于上海产的,北京产的有些不同。
用了不到8分钟,焦亦石放下了说明书,问郑厂长:“两台机子都是好的吧?”郑厂长说:“都是好的,你放心开。”
焦亦石便开启了苏州机电源,好在钼丝都已装好,焦亦石只是装上一件钢板,手工输入了加工一个小圆的程序,便开始了切割。
这时,马老板也来了,郑厂长朝他点点头,他便在郑厂长旁边坐了下来。
约20分钟后,切割完毕。焦亦石将切割下来的工件清洗了一下,看看光洁度可以,再量了量尺寸,也合格,便将工件递给郑厂长。郑厂长和马老板先后看了看工件,并进行了测量,两人都满意地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