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宪甩了甩袖子,“那就等他醒了再说吧,我去巡巡凤鸣山。”说着就化成一只彩凤离去了。
“妖孽!”弦月忍不住在他背后说了一句。
岐贞也站了起来,往外走,“本君有事要上天宫一趟,他若醒了,就让他练一下琴。”
“是。”弦月应道。
岐贞眉间似乎有些忧愁化不去,可弦月终究还是开不了口去问他一句。
岐贞上了天宫,却被告知天帝还在休养,得需一段时日。
“还没好?”岐贞皱眉。
“又是替凤君挡劫又是篡改那么多人的记忆,神力损耗太多,一时间是难以恢复的。”
岐贞又问,“可否让本君见陛下一面?”
“星君是有大事吗?若是小事的话,小仙可代以转告。”那天官显得有几分为难,毕竟王母早就吩咐过了,没什么大事不许来打扰天帝。
“总之只有见到陛下方可。”岐贞道。
见他都这么说了,那天官只能道:“那小仙进去禀天帝一声,请星君在此等候片刻。”
岐贞点头,在外面等着。
过了片刻,那天官就出来了,依旧十分恭敬客气。
“陛下请星君进去。”说着在前面引路。
岐贞其实没来过天帝的寝宫,这会儿瞧见了,确实金碧辉煌,可这些在他看来都是没有意义,故而一路上目不斜视。
“可是发生了何事?”天帝已经换上了便服,不再是那一身威严严谨的帝服,他这身打扮也添了几分苍白无力。
“听闻陛下身子依旧不适。”岐贞先是这么道。
天帝挥手让那些神仙先出去,“说吧。”
“是。”岐贞这才严肃正经道:“似乎忽略了一点,他虽说记不起先前所有事情,可是那种感觉还在。”
天帝突然受不住咳了一下,“这也是正常的,只要不提起,总归是好的,省得他干出什么傻事来。”
“可岐贞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点明。”岐贞突然屈膝跪下。
天帝皱眉,“何事?”
“天帝为何要费力气做这么多事?”岐贞问。
天帝顿了一下,许久才开口,“毕竟朕欠了他太多。”
这个他,岐贞明白说的是帝荀,想到帝荀,他也沉默了,俩人就这么一个坐在上位,一个跪在下方,皆沉默不语,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过了许久,岐贞才站起来,“岐贞明白了,谢陛下解答。”
天帝看着他出去,没有责怪他半句什么,只因为他先前欠了帝荀太多,而他又是帝荀手下最看重的人。
岐贞从天庭离开后,没有回凤鸣山,而是去了苍雪雾山,在墨庭里待了许久,直到太阳落下又升起,他才恍惚地起身离开。
这原本各处神仙都挣着抢着要来沾下仙气的仙境,如今却变成了天界禁地,除了自己与天帝,任何人不可踏入半步。
“师父,您去哪了?”一大早,明芜就在山门处等着他了。
岐贞看上去很是疲惫,但是看到明芜以后,他还是迅速收拾好了那些情绪,“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