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芜摸摸阿琬的头,笑了笑,“哥哥只是想去跟上仙道个别,既然上仙不方便见我,那我只好自己走了。”
“那哥哥还会回来吗?”阿琬问。
“会的。”明芜抱起她,他回来,可是他回来的时候阿琬已经不在了,因为几万年的世界并没有阿琬这一个人,“一定会回来的。”
明芜不知道这个孩子日后会遭遇到什么事情,但心里清楚的明白着,阿琬陪不了帝荀多久,帝荀也护不了她多久。
“那阿琬等哥哥回来。”阿琬没感觉到他的惆怅,听到他还会回来,高兴得仿佛得到了许多糖果的小孩子。
明芜最后抱抱她,“那哥哥先走了,阿琬一定要等哥哥回来陪你玩。”
“好,哥哥。”阿琬笑得很灿烂。
明芜走的时候没回头,因为他怕这一回头,他就舍不得离开了,他怕自己会将阿琬带回几万年后。
“阿琬命数已定,遇到你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幸事,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一离开苍雪雾山,帝荀就出声安慰他一下。
明芜也没觉得这有多稀奇了,“师父可是亲眼看着阿琬死去的?”明芜只是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过了许久,久到明芜都快回到了凤鸣山竹林了,帝荀才回了他一句,“是为师亲手了解她的。”
明芜心猛地抽了一下,瞳孔一缩,嘴唇颤抖着,很是不可置信问,“为什么?”
“因为那时她已成了瘟君手中最强大的武器。”帝荀语气也是带了几分痛楚,“为师也是迫不得已。”
“什么迫不得已!?”明芜失控吼了一句,“她不是在苍雪雾山吗?怎么会被瘟君抓去?”
在明芜的潜意识里,苍雪雾山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是这世间邪恶唯一到不了的地方。
帝荀顿了一下,“因为那会儿的帝荀不够强大。”
他这句话也算点醒了明芜,是啊,那会儿他不过是一个上仙,而瘟君可是最邪恶的一界领袖,确实没什么可比性。
可是明芜还是难以接受,那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为何会有如此下场。
“其实死在本君手上也挺好。”帝荀突然道。
明芜怔了一下,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是啊,也算不错,阿琬这一出生便是不单纯的,是邪恶的,随着而来的也都是各种痛苦,帝荀怕是她最亲近的人,她能死在帝荀手中,恐怕也是高兴的吧?
“师父,我想变得强大。”明芜道,“可是我不想伤害谁来强大。”
帝荀明白他的意思,“嗯。”
这一会儿,二人直到了凤鸣山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纸鹤一落地,风亦就披着外袍从竹屋里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香炉,仿佛这周围有什么恶臭之物萦绕着。
“嗯。”明芜一旦有了决定,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不好意思了,“前辈,这神器我不铸了。”
“怎么回事?”风亦皱眉,有些不悦。
“因为我没本事拿回那两样东西,所以我放弃。”明芜坦白。
风亦道,“本君自然知道你没本事取回这二样东西。”
“那前辈怎么还让我去?”明芜不解。
风亦笑了笑,“不过是考验你罢了,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诚心。”
“那前辈考验完了吗?”明芜突然收了所有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