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
凌宜娴的虚影从魇牙里跳了下来,伸手便要拔出金翎。但她如今乃是魇牙之灵,魔灵之体,手指刚碰上金翎便被腐蚀成透明。
“住手!”穆北陵立即喝止。
这种一种如同被化尸水溶解的痛处,直接灼烧灵魂。但凌宜娴咬牙,换了一只手,握住那金翎,狠狠地拔了出来,“你快走!”
“砰!”
金翎从穆北陵的身体里掉落,但凌宜娴的大半个身子,被净化成了虚无。
一半透明,一半凝实。
看起来十分虚幻。
她没有流一滴血,但那痛楚,却不亚于血流成河。
“娴儿,我不会和你分开!”穆北陵依旧紧紧攥着刀柄。
但凌宜娴却只是冲着他笑了笑,用最后的魔力,一点灵光落在他的眉心。
“我等你,接我回家。北陵,以前你等我醒来,等了那么久。这一次就换我等你……”凌宜娴看着她,努力抿起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灵光落在他的眉心,穆北陵的身影渐渐变成一团魔气,消散在了天地间。
和魔君一模一样的消失手段。
他还没有晋升帝君,所以无法像魔君一样,使出这一招。但借助魇牙之力却可以。
他随时都可以借魇牙逃命,但他没有。
因为她被困在了这里,他想带她一起走。否则,不如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可是凌宜娴不能连累他。
直到他渐渐消失,她眼角那滴泪,这才滑落下来。
北陵,我愿意等你很久很久。只是我不敢告诉你,我没这个机会了。
魇牙之灵,最终化为透明,星星点点消失在天地间……魇牙也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辉,变成一柄黯淡无光的凡铁,被封在了宝盒之中。
话音刚落,君天烈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魔君的身后,就在魔君回头时,直接将一枚金色的长翎,插在了他的后心窝。
时机的把握,恰到好处。
那金翎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化尸水,瞬间将魔君的后心窝腐蚀出一个大窟窿,心脏处的血肉骨骼全部消失,只剩下一颗核桃大小漆黑的魔心,散发着暗黑色的光辉,将金翎的光芒挡了回去。
“噗!”
魔君喷出一口鲜血,当即重残。他肉身遭此重创,也就幸亏魔心强悍,不然当场就死了。
那金翎是什么……
竟然如此恐怖。
魔君忌惮地扫了金翎一眼,恶狠狠瞪着两人,但他也知道正魔本就不两立,他要是有机会,也绝不会手软。
“我知道你魔种和魇牙都想要。”君天烈望着他,扬起一抹得意自傲的蔑笑,“但不好意思,我们也都想要,还想顺便捅你两刀。”
杀魔君很难,但重创他,对明年的三千年之战,也有很大好处。
魔君捂着胸口,这次伤的太重,他连魔气都调不起来,栽了。
但是,釜底抽薪的,也不止君天烈。“君天烈,算你厉害,魔种和魇牙,归你了。但这一局,还是我赢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没了九幽界,控制上古神器,也能赢我?”魔君冷笑一声,“别做梦了,神器,我一个都不会留给你们。本君早知道你会
安排人守在埋伏地点,就等我的人和神器宿主打个两败俱伤再去捡便宜,但是,本君不会给你当渔翁的机会。”
君天烈脸色一凝,故作轻松道,“你以为你那些至尊,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未免太小瞧神器宿主。”
“本君可从没敢小瞧他们,而是用款待帝君的礼数招待他们。”魔君狞笑一声,身体渐渐化为一团魔气,消散在了天地间,只留下一句猖狂的宣战:
“一年后,域外战场,你们死定了。”
天羽帝立即在四面八方布下结界。但是下一刻,还是失去了他的气息。
魔君跑了。
他们交手十几万年,自然也清楚,同为帝君级别的高手,一方逃跑,另一方根本留不下。
这也是正常。
魇牙还在和那宝盒对抗。魔族第一圣器,没那么容易被收服。
“天羽兄,帮我一把。”君天烈指着魇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