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看看乔如生接连受挫的模样。
孟沛远回到客厅的时候,白建明已经等得有些心急了:“沛远,你怎么送他送了那么长时间?”
孟沛远答道:“因为我劝了劝他,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白建明有些恼火的问:“你劝他什么了?”
这小子是欠抽还是欠揍?不知道乔如生现在是他的头号劲敌吗?打击报复都嫌少,还去劝他作甚!
孟沛远解释:“我劝他知难而退,爸是不可能把女儿让给他的。”
闻言,白建明立刻拍手叫好!
慕秋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丈夫风度全无的一面,不过,她自己也看得很爽就是了。
白建明不忘交代:“沛远,你记住,刚才乔如生要我们转达给童童的话,你一个字也别跟童童透露,这孩子心地善良,一旦知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一定会心软的!”
孟沛远点点头:“我都听爸的。”
“好好好,爸爸果然没有看错你!”白建明高兴地猛拍他的肩膀。
孟沛远微微笑道:“那爸,慕阿姨,我就先回房陪惜儿了,你们早点休息。”
“好,你去吧!”白建明痛快的放人了。
慕秋雨优雅的冲他颔首:“晚安。”
孟沛远走远后,白建明的笑脸渐渐收起,转为沉思。
慕秋雨见状,不由询问:“还是很担心?”
“嗯!”白建明叹道:“如果乔如生是个渣男倒好了,但偏偏他当年是遭人算计,才有的童童,如果这话传进童童耳中,你说她会不会原谅乔如生?”
听出了他话中的紧张之意,慕秋雨宽慰道:“我想,就算童童原谅了他,也不代表会认他呀,她不是说过,只有你一个父亲吗?”
闻言,白建明暗沉的眸光,多了几分光彩:“秋雨,你说得对!我才是养育了童童二十多年的人,乔如生拿什么跟我争?”
孟沛远步入卧室时,只见媳妇正坐在婴儿床旁哄着他们的儿子入睡。
听他进来了,她不由放下手里的故事书,轻声问他:“爸没和乔叔叔打起来吧?”
孟沛远摇了摇头。
白童惜心下一松:“那乔叔叔都跟你们说什么了?”
“爸不让我说。”孟沛远走近她:“你明天可以自己去问他。”
白童惜失笑:“爸还真是草木皆兵,算了,只要他们没起大的冲突就好。”
孟沛远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后,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双颊,完了向两边扯了扯。
白童惜脸被扯得变形,说话也跟着跑调:“泥……干……马?”孟沛远一挑眉:“我想研究研究,惜儿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能让老少中青都抢着要你。”
孟沛远看着乔如生,问:“也就是说,你的本意是不想认回你的私生女的,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惜儿,所以你才会做出差别待遇,对吗?”
“没错。”乔如生无法自欺欺人的说:“我一直很钟意她,也一直觉得自己跟她有着一种莫名的缘分,现在我终于知道,原来她竟是我的亲生女儿!这真是老天爷这辈子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白建明一听,不乐意了:“少自作多情了,童童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白家的礼物才对!”
乔如生真诚的说:“白兄,我无意跟你争这些,这二十多年来,是你们收养了童童,让她衣食无忧,又觅得了一个好归宿,对此,我是发自真心的感谢你们!”
白建明哼了声:“说得好听!还不是想等我们心软了,好打童童的主意?”
乔如生嘴里发苦:“白兄,童童毕竟是我的亲闺女啊!”
潜台词是:他认回童童,是天命所归!
白建明最烦他拿血缘关系出来说事了:“我告诉你,你不过是给童童的母亲提供了一颗存活的精子而已,至于童童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你都缺席了,现在才想介入?迟了,没门!”
乔如生心中黯然。
他说:“对不起,是我愧对了童童!”
白建明斜晲着他:“话你都说完了吧?我是不是可以送客了?”
乔如生急道:“等等,请你们一定要把我刚才说的话,如实的转达给童童,算我拜托你们了!”
说着,鞠了一躬。
“唔。”白建明模糊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但,这已经是乔如生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待遇了。
他没底气和白建明争什么,除非能先得到女儿的原谅。
“那白兄,我就先告辞了,童童母子就有劳你们照顾了。”
闻言,白建明又开始不爽起来:“都照顾二十多年了,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们乐意!而且,就我们目前这副身子骨,就是再照顾个二十年,也没有一点问题!”
言下之意:你乔如生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乔如生苦笑了下,他现在还真是说什么都是错,偏偏还不能反驳。
“来人啊,送客——”
白建明喊完之后,忽然忆起佣人都已经被他给屏退了,不禁有些尴尬。
孟沛远在这时站起来说:“爸,慕阿姨,不如由我来送客吧。”
白建明立刻舒心的一笑:“好,早去早回。”
路上,乔如生忍不住出声:“孟贤侄。”
孟沛远朝他侧目。
乔如生一叹:“我现在总算理解,你那天在香域水岸和我说的那番话的含义了,你让我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我却把童童疏离我的原因,全记在了乔司宴的头上,这可真是……”
他羞愧的止住,摇了摇头。
孟沛远收回视线,淡淡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