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惜回眸一瞧,原来她皮包肩带的另一头被孟沛远紧紧攥在掌心中。
微微一怔,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勾到了床杆一类的东西,没想到:“孟沛远,你没事拽着我的皮包做什么?”
他不语。
白童惜奇怪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脖子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没关系的,医生已经来了,你放开我的包包,我去请他开锁进来啊。”
孟沛远还是不语,只是抓肩带的五指一紧再紧。
白童惜却当他是因为疼痛难忍,不得不找个东西发泄,叹了口气后,她干脆松开皮包任由他发泄,转身拉门帘去了。
孟沛远默默的把她松开的皮包藏进了被窝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便把皮包压在了自己的腰下,没了皮包,就等同于没了现金,看她还拿什么回家!
“刷拉——”一声,来到门口的白童惜把紧闭的窗帘拉开后,只见门外站着的,郝然还是之前那位给孟沛远诊病的医生。
医生隔着窗户冲她客客气气的笑了笑,之后晃了晃手上捏着的钥匙,示意需不需要他开门。
白童惜果断把头一点。
于是,医生低头把门锁打开,白童惜适时的让开几步,方便他把门推开。
医生进来后,马上朝病床上的孟沛远看去,却见对方闭着眼睛,一副安然入眠了的模样。
医生只好询问起醒着的白童惜:“白小姐,请问是你按的呼叫器吗?”
“是的。”白童惜点点头,眉眼间含着淡淡的担心:“我先生刚才翻了个身,不小心又把脖子给扭到了,现在正疼得厉害,所以我想请你给他看看。”
“哦?竟有此事!”医生当即不敢怠慢,凑上前去猛瞧。
白童惜心想皮包还在孟沛远手上,只能调头朝他走去。
她站定在医生身侧,静静的等待他的诊疗结果。
但令她感到费解的是,孟沛远居然睡着了,还一脸安详!
{}无弹窗“嘶!”
由于和白童惜赌气,结果在病床上又扭了一下脖子的孟二少,剧烈的疼痛过后,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白童惜愧疚的看着他,她不是有意要惹他生气,只是他没碰过陆思璇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想想他现在30多岁的人,每天的精力都那么旺盛,更别提他的大学时期,那绝对是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年纪,可他却说,他没有……
再说孟沛远也不是那种“你说不要,他就不要”的性子,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和她做了约定,甚至还在签了协议的情况下,还频频对她动手动脚?
蠢蠢欲动的青少年时期,再加上陆思璇是他的心上人,除非他是太监,否则怎能忍得住?
但矛盾的点就在于,她十分清楚孟沛远不是太监,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异常纠结。
不过,白童惜转念一想,又有些想通了。
无论孟沛远说的是真是假,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她跟孟沛远已经发生了关系,还结为了夫妻,甚至连孩子都给他怀了,纠结这一点毫无意义。
如果他不是处男,那就当是她吃点亏,如果他是处男,那他们两个就算是扯平了。
心境平和下来后,白童惜主动对床上的男人说:“你的脖子是不是又疼了?需不需要我按铃让医生过来?”
一般情况下,白童惜的主动示好,对于孟沛远来说,那是相当见效的。
但这一回,白童惜却得不到热切的回应。
只见孟沛远一直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如果不是身形因为生气而起伏得厉害,她都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但意外的是,她对他这样赌气的行为却气不起来,因为她猛然意识到,她可能真的冤枉了他,也说不定。
山不来就她,她就去就山好了!
打定主意,白童惜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床尾,出现在了孟沛远的另一侧。
果然,孟沛远没有睡着,正确来讲,他连眼睛都没有闭上,正阴沉着俊脸,瞪着空气呢。
眼角瞥见白童惜靠近的倩影,孟沛远立刻准备再度转身,但碍于他一疼再疼的脖子,他回头的动作十分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