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沛远拽过她的草稿纸和铅笔,快速的把错误圈了出来。
桃桃接过草稿纸的那一刹那,心酸得直瘪嘴,这根本就不是错了的问题,而是根本对不了的问题!
孟沛远在监督桃桃功课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的往白童惜那边飘去。
只见她背对着他坐着,他看不到她的具体表情,但从南南腼腆的笑容中,不难看出他们玩得很开心。
白童惜是不是只有在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到开心?
这样想着,孟沛远手头一个用力,那只还未归还给桃桃的铅笔,立马折断在他的手心。
正对着草稿纸一脸惆怅的桃桃,在看到这一幕时,更慌了。
是不是因为她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会,所以二叔才折断她的铅笔出气的?
这一刻的桃桃,突然有点感恩南南对她的耐心了……
感受到来自桃桃的注视,孟沛远不由的睨了她一眼:“你看着我干什么?”
桃桃咽了口口水,不敢说你折断了我的笔,只甜甜道:“二叔好看!”
刚升起的失落,在桃桃的安慰中,略微平复了一些。
孟沛远的眼神看上去终于不再那么冷冽:“你应该看题才对。”
桃桃吁出一口气的说:“嗯,知道啦!”
叩叩叩——
“咦,有人敲门。”
南南扬起头来,冲正对着棋局苦思冥想的白童惜道。
白童惜后知后觉的“嗯?”了声。
“真的,应该是爹地回来了。”南南站起身,礼貌的对白童惜说:“姨姨,我先去开门,剩下的等吃完饭后再下吧。”
“好。”白童惜应完后,陷入了沉思中。
南南在和她对弈时还能留意到门口的动静,究竟是她水平太菜了,还是他太厉害了?
也许……两者都有吧,白童惜挫败的想。
门口。
把门打开的南南,在看清来人时,轻“咦?”了声,来的人不是爹地,而是他们的小姑!
{}无弹窗“……”孟沛远。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白童惜,在瞥见孟沛远的五官狠狠地扭曲了下后,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她一笑,马上招来了孟沛远、桃桃俩叔侄的目光。
桃桃叉腰,愤愤不平的说:“吼,姨姨!我和二叔是因为你才吵架的耶,你非但不阻止,居然还在边上看戏,坏银!”
孟沛远同样面露不善的看着她,那双凤目传达着和桃桃差不多的意思。
白童惜都可以脑补他的心理活动了,大意是:“我为了给你讨回公道,要忍受一个小妞的调戏,你居然还给我笑出声”之类的……
白童惜佯装严肃的轻咳一声:“好了桃桃,闹够了吧?快点写作业吧,今晚有的是时间让你和你二叔相处,好弥补你们之间因为我而破裂的感情。”
“嗯哼,这还差不多。”桃桃满意了,也就消停了。
见此,孟沛远不赞同的看了白童惜一眼,语气生硬:“你这样会把她给宠坏的。”
白童惜还以颜色:“说的好像你不宠她一样。”
此时的儿童房,分成了两个场景。
一个场景是以白童惜和南南为主的欢乐派,他们正盘腿坐在地上下围棋。
围棋这种东西,白童惜小时候涉猎过。
当年,白童惜羽翼未满,白建明半是强迫的让她参加了不少兴趣班。
但,由于白童惜的不听话,导致每一个可以发展为特长的兴趣都半途而废了。
在以前的白童惜看来,白建明之所以让她涉猎那么多兴趣班,是因为他晋升成了大老板,自然不想自己的女儿拖了他的后腿。
这也就是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建明成了白童惜心目中那个“死要面子”的人,而“活受罪”的人却变成了她,她的心情能平衡吗?
就好像家里来了客人,你的父亲却要你当着客人的面,秀一段英语或者表演一个才艺一样。
她不想成为父亲炫耀的工具,尤其是在秦姵玲死后。
“姨姨,该你下了。”
白童惜出神之际,坐在她对面的南南,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好!”心不在焉的白童惜,瞟了眼开始变得复杂起来的棋局,凭着仅剩不多的记忆,落下一子。
见状,南南小大人模样的说:“姨姨,你怎么尽往我的圈套里下了?是不是轻敌了?”
白童惜凝神一看,还真是,忙说:“我能重新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