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他们想认真的看一场比武,以示尊重,有些场景可以感触一时,而有些东西却是积骨成灰,想要改变非一日之功可以做到的。
娄久葛也在人群中,他自然也看到了,芽儿的另一面,他未曾见过的一面,没有丝毫局窘促、也不见平日的娇俏可爱,刚才的她英气勃发、威风凛凛一派大将之风,可是他看到了她手上不起眼的银镯,和盔甲成一色,可他还是看到了,想着,不由眼中带笑,不管她是什么样,都是芽儿,这就够了。
回城之后,听了她许多传闻,坐在小酒馆的人群里,他细细听着有关她的一切,真是好样的,若是他在,定会夸夸她,日后看她一脸眯笑知足的样子。
十二个校尉营都已到场,每个校尉营颜色区分,盔甲都是一样,头上盔帽缨花颜色不同,里衣颜色不同,很好辨认,一眼就看的出来。
咏元帝高高坐在看台上,两侧圆弧散开,坐着家眷朝臣,家眷和朝臣分开,家眷这边也是区分的,搭着暖帐,垂着轻纱,既看的清外面,又不至于露了面容,而此刻,众人都恨不得扯掉这层轻纱。
青锦早他们一步到了猎场,在白家专属的围帐里,本来大夫人是要带孩子来的,如今她也是四品大员的夫人,但是在白云曦的安排下,都没有来。
多少人盯着青锦所在的围帐,想要一睹为快,关于这位白家姑娘的传闻太多了,就连高抬上的咏元帝也忍不住看了两眼,那日宫中寿宴上见过的,都默默不语。
“小姐,冷不冷?”黎叔将暖炉又推近了些,搭个纱帐也叫暖帐,宫中的人办事也这般不妥帖。
青锦也觉得大概她跟冬天反冲,两世为人,一次寒冬被扔在路上差点冻死犯下体寒宿疾,这一次到是没被扔下,却被两个恶奴见财起意将几个月大的她扔在雪地里,要不是她才几个月大,估计被杀人灭口也有可能,还好影婶去买东西回来的早,捡了一命,尽管白云风请了不少郎中,送了不少药材,这寒疾还是落下了,好在,这几年慢慢调养已经好了许多。
看了一眼黎叔旁边的白墨,“你的伤这严寒天还是注意些。”落下寒疾,着实难受。
青锦护短的性子,白墨早已清楚,但是被她这一问,还是心里生暖,“小姐放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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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街上街上的人到是不少,因为今日是皇城十二校尉营比武的日子,也是目山山匪自称两万兵马叶子军投诚的日子,热闹看不看得到是一回事,主要沾染个热闹劲,实在冬日里太冷清了。
三人在锦阁用过早膳,眼看天色也差不多了,秦玥玺和洛璃洵去了城台,每年比武都设在西郊的猎场,场地大,容纳的人多,四品以上的都可携带家眷,也算是为更夕节拉开帷幕。
今日咏元帝特意安排,先在西门城台迎叶子军,然后再去猎场,所以这西城附件的街道早已被禁卫军清好了道,老百姓要看热闹也只能远远的看。
咏元帝率着朝臣冒着风雪站在城台上瞭望前方,听的哨兵一趟趟回来报告行军的距离,听的阵阵整齐的马蹄声,虽在雪地上,依然格外清晰。
待看到一片身着盔甲,手持长枪、脚踏骏马的军阵渐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撼到了,即便骑着马,阵型依旧整齐划一,井然有序,马背上的人迎着冷冽的寒风,顶着飞雪精神抖擞,背脊挺直,目光直视前方。
随着军阵越来越近,城台上的人也逐渐看清,那些人身上的盔甲早已覆盖上了一层雪花,头盔下眉毛眼睫早已染上白霜,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去拂,握着长枪、牵着缰绳的手一个个冻的通红,抢依然紧握在手中,马匹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没有一个踏错一步。
这是一只由山匪组成的军阵?这样的军容就是大元所有的正规军中也未成见过,城台上的人都挺起胸脯,肃然起敬,站岗的哨卫也握紧了长枪,站直了身姿。
“好样的。”跟随而来的几个将军,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臣白云曦率目山叶子军前来觐见陛下。”白云曦走在前头,下马,他并未坐马车,在这样一支军队面前,他做不到,接到圣旨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思虑一路,也看了一路,日后他便是大元的四品大员,忠于朝廷,鞠躬尽瘁即可,其他又有什么关系。
咏元帝看着眼前的的两万骑兵,激动的举起手,“开城门,众卿随朕亲迎。”城门打开,咏元帝率着文武百官,步出城门。
“爱卿一路辛苦。”咏元帝对白云曦第一次看的仔细认真,都说文人气节,看着一身是雪,头发冻成冰丝的臣子,再看看身后一个个穿的臃肿捂着暖手的臣子,不免有些触动。
闵薛看了一眼大元的一国之君,再看了一下他身后的臣子,翻身下马,剃去了络腮胡的他,竟显出了几分清秀。
“目山闵薛率两万叶子军前来归顺大元,参见陛下。”闵薛单膝跪地,向永远帝行礼。
身后两万身着盔甲的军士全部下马,跟随闵薛行礼,“参见陛下。”两万个声音如同一人发出,气势如虹,振的树丫上的雪都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