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笙表现得心不在焉,也没什么胃口。在王烁的督促下,他喝了一碗野菜豆腐汤,吃了几口虾仁。
王烁担心他吃不饱,又多点了几个菜。陈笙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每样菜吃上一口,差不多就饱了。
陈笙主要是心里藏着事儿,没有胃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潮说怀孕的事情。
吃罢饭,陈笙戴上口罩,压低了帽檐,跟在王烁的身后往外走。
途中路过楼梯口的包房,包房里有人叫王烁的名字。“王烁,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王烁听声音就知道是那群超跑俱乐部的二代们。这群二代虽说不成器,但以后都是要继承老子们的产业的。王烁不愿意得罪他们,让陈笙稍微等一会儿,他进去打个招呼就出来。
王烁进去包间,里面立刻有人邀请他参加俱乐部下周举办的赛车比赛。
王烁笑眯眯的打太极,“我就不去了。鲸市的赛场上有了顾少,我去了也是手下败将。”
“顾少好久不出来玩了。自从上次他跟俱乐部的成员打赌,一年之内拿下大名鼎鼎的影帝陈笙。他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你说顾少打赌?赢了吗?”王烁收起笑容,眉宇间布满阴霾之色。
“当然赢了!陈笙的官方工作室正式公布恋情了。就那个绯闻男友顾淮安。咱们顾少专门改了个名字。哈哈哈,厉害吧。影帝啊,顾少说拿下就拿下。咱们哥几个,花大价钱请影帝吃个饭都不肯赏脸,要说还是顾少最厉害。”
“啧啧,影帝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咱们顾少玩得团团转。我等顾少玩剩下了,让他把人介绍给我。”其中有个长相略猥琐的少爷,一出口,便引得在场的人一阵哄笑,骂他没出息。
王烁阴测测的看了对方一眼,握紧拳头。那位少爷被大家嘲笑过后,自觉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王烁想到陈笙还站在包间外,此时没时间跟对方计较,回头找时间再算账。
陈笙站在包房外。里面的人笑得有多么开怀,对他来说就有多么讽刺。
这一个多月以来,顾潮每隔几天就会到剧组看望他。
顾潮从小就那么乖。他记得顾潮那时候最听他的话,到现在也是一样。他拍这部动作戏,每天累得腰酸背痛。顾潮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全身按摩。为了让他拍戏时轻松一点儿,顾潮甚至找专门的按摩技术学习,然后在床上跟他邀功。
他们说的那个人,难道也叫顾潮吗?
跟他认识的顾潮,应该不是一个人吧。肯定不是。
陈笙呆呆的站在楼下,不知该何去何从。
王烁也猜出来大概了。他跟陈笙做了十年的好友,自然知道陈笙从未谈过恋爱。陈笙的性格大气,重情重义,唯独在感情上迟迟不开窍。
王烁只是没想到陈笙会栽这么大一个跟头。看陈笙现在的反应,也能猜到他是动了真感情。
“顾潮那个混蛋!”王烁没忍住,骂出了声。
陈笙稳了稳心绪,对王烁道,“我没事儿。你送我回家吧。我想去我爸妈那里。”
王烁不知该如何安慰陈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陈笙安全送回家中,亲眼看他进了家门。
第十节
在王烁的陪同下,陈笙先到检验科抽血。抽血结果要等半个小时,王烁建议先去做胃镜检查。
陈笙不想做,“我本来就想吐。今天还是别做那个了。不然你随便给我开点儿胃药,我先拿回去吃着。”
王烁不同意,坚持要做,“你别怕。我亲自给你做。”
王烁的父亲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大股东,本人也是正经的医科大学毕业。
陈笙不是不相信他。事实上,陈笙平时患了小病小痛,都是过来找王烁。因为私立医院可以开绿灯,比较节省时间。
两个人在检查室僵持不下,王烁拿他没办法,累得掐着腰骂他,“你说你这人。你的胃病反反复复好几年了吧。你做个胃镜检查能咋滴?”
陈笙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就是怕做检查,还嘴硬说,“我今天不舒服。”
王烁带他回办公室,这时验血结果也出来了。护士专门取了单子送到王烁的办公室。
王烁给陈笙开的绿灯,验血没用他的真名。
王烁看到桌上的单子,先是愣了一会儿,怀疑护士拿错了单子。因为这个结果实在是有点儿让人大跌眼镜。他问陈笙,“你验血时名字写的什么?”
陈笙理所当然道,“你的名字啊。我每次过来看病,写的都是你的名字。”
王烁骂了声靠!“所以老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怀孕了?喜当爹?”
陈笙不懂他说什么,一脸的茫然。
王烁也难以置信。可是单据上写的确实是他的名字,王烁,男,二十七岁。
王烁太震惊了,拿着单子跑到护士站,问值班护士,“小姐姐们,这个单子是谁送我办公室的?”
有个娃娃脸的小姐姐,拿着吊瓶过来,说,“我送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烁问她,“你没拿错吧?是不是有人跟我重名了?”
小姐姐说,“不会拿错的。我特意问了检验科的医生,的确只有这个单子。王医生,验血的是你女朋友吗?”
王烁烦躁地摆摆手,“别胡说。这个事情不许跟别人说。”
小姐姐笑嘻嘻的点点头。
王烁还是不相信,亲自跑了一趟检验科。
检验科的医生也是无奈,跟他解释,“王医生,你这不是非要砸咱们医院的招牌嘛。我跟你保证,血样绝对不会拿错,结果也绝对没有问题。”
王烁怒气冲冲的问,“那这好端端的,检查出来怀孕了怎么办?”陈笙可是个男人啊!那是他的好兄弟啊!
检验科的医生建议道,“做个b超。怀孕了又不是生病,不是坏事。”
“你懂什么!”王烁说完,风风火火地往办公室跑。
医生以为这位小公子是欠下了风流债,不想负责任。等他走了,还在内心里鄙视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