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回来了。”
听到这话,向思菡心中预感越发不安,她去季家她是知道的,可一回来,阮文雨就发了这么大的火,这就让人有些浮想翩翩了。
她应了一声,等佣人再倒杯茶出来的时候,向思菡接过,便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阮文雨就坐在沙发上,面上的不悦还显而易见,听见后面的动静,转过身刚想怒斥,却发现是向思菡,这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怎么没去公司?”
“今天休息,”向思菡回了一句,将茶杯放在她的面前,嗓音清婉,“妈不是去了宋阿姨那么?怎么回来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阮文雨没有直说,只道:“家里的佣人是越来越不上心了,只是倒杯茶,都想要烫死我。”
听到阮文雨这么说,向思菡笑了笑,“不是佣人不上心,是妈的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觉得家里的佣人不顺眼。”
“你这火眼金睛,还真是一点都躲不过你的眼睛,”看她心里清楚,阮文雨也就没有在继续隐瞒,提到季家的时候,面上一片阴沉,“季薄凉是存心不愿意跟你结婚,若是他早就说明,也就不用让你等那么久,而今天说话又这么不给长辈面子,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气盛,这人都膨胀了。”
以往阮文雨对季薄凉,都是一番夸奖,可今日里却这般说话,想来今天季薄凉的说话态度,定然好听不到哪里去,只是向思菡心里一直都有他,这会儿自然是帮着忙说话。
“薄凉的性子一向来如此,况且这么多年,也是我甘愿等的,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娶我,要说只能说,我的命不好,或是还不够优秀,才无法让他喜欢上,妈这件事情你就别烦恼了。”
阮文雨看了她一眼,“如今你还没到三十,事业有成,加上向家的家业,要想找个青年才俊嫁了,并不是件难事,既然季薄凉对你不上心,我们也就别上赶着去贴他们的冷屁股,你这边的心思,也早点熄了算了。”
“这件事情我有分寸,就不用您费心了。”向思菡的声音淡淡的,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这女儿的脾气,阮文雨心里一向来有数,知道她是如何的性子,喜欢一个人,便是死心眼,就算等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在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还倒过头来安慰自己。
看她如此,阮文雨只是提醒了一句,“你现在对人再好,做的事情再多,不过人家小姑娘在床上的一句话,你以为你的好,他会看得到,其实或许别人根本就不当回事情,说这些给你听,只是想要让你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执着,适可而止对你才是最好的。”
“不可否认,您说的确实有您的道理,”向思菡淡淡的笑,笑意却并不达眼底,特别是听到床上两个字眼的时候,目光泛了几丝冷光,随后才恢复神情,“只是人这一辈子,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那些心心念念的,要是不去争上一争,总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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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二点。
因为季老太太不喜欢向家的原因,所以对于向家,季薄凉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向家本就比较霸道,特别是跟阮家联姻之后,阮家的人大多从政,这对于从商的向家来说,本就比较有利益,这导致在帝都,向家有些目中无人。
而跟季家,向家一直因为两家是会成为亲家的,毕竟阮文雨就生了向思菡一个女儿,而季薄凉的能力,在大家眼里是有目共睹的,若是两家联姻,在这帝都,定然是无法撼动的存在。
只是可惜。
这么多年的算盘。
却在这个时候,全都毁于一旦。
看着季薄凉如此的不给面子,阮文雨拿着茶杯的手,用了几分力,面上却依旧要保持着微笑,“如今季总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既然季总不把向家放在眼里,确实这番寒暄也没有任何的必要,再继续下去,只会伤了两家的和气,我这还有点事情,就先离开了。”
宋秀秀,“文雨……”
“秀秀,你这儿子够本事。”阮文雨制止了宋秀秀的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便离开了季家。
本来前来,还抱有着最后一丝希望,毕竟自己女儿已经不小了,又对季薄凉一往情深,可如今看来再继续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特别是想到,上一次的画廊慈善,宋秀秀还特意送了那副《凤求凰》给向思菡,引得那些媒体以为两家好事将近,在那乱写一通。
而如今却成为了最可笑的存在。
宋秀秀起身,想要上前拦住阮文雨,却发现她去意已决,等人离开后,季家恢复寂静,再看季薄凉,手里依旧拿着那杯茶,眉眼清隽,淡然自若。
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着自己儿子这般,宋秀秀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若是眼前的人是季薄荷,她或许还能劝诫一番,可偏偏是季薄凉,从小他就有自己的主意,当时一毕业,让他进季氏,他只是在季氏挂了个名,随后便是出来单干,等发现的时候,公司已经做起来了。
这已经引得季仁林不满,相当于是在直接挑衅他的权威,若不是自己在其中好好的劝上一番,又把利害关系跟季仁林说清楚,随后把向家的婚事拿出来说说,或许这lk也进行不下去,只是如今这么一来,倒是全都没了。
宋秀秀抿了抿唇,眸色淡淡的看向他,“真决定不跟思菡在一起了?”
“从没有在一起过。”季薄凉回了一句。
这是实话,一向来都是两家人一厢情愿,加上向思菡在那,便都以为两人是要在一起的,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擦出火花来,自然就是没有可能性在里面,要是让他将就,不如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