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辞的视线就转向玉翡然,嘴唇动了一下,仿佛吓到了,吓得说不出话来。
夜枭见她不对劲,正想说话,玉翡然又抢先一步,过来摸了摸那辞的头,眼圈瞬间红了:“小辞,我们夜觞对不起你,婚礼恐怕没办法举行了。”
夜枭就闭嘴了。
那辞浑身一震,满脑子都是那两滩血。
两滩血,一滩是夜十七的,肯定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没办法打电话。另一滩肯定就是夜觞的了,那么多的血……
那辞眼前一黑,膝盖一软……
幸好玉翡然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小辞你振作一点,万一那臭小子死不了呢?虽然医生说他活下来的几率很小,但是我们要相信奇迹。”玉翡然叹了口气。
那辞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任何话,眼泪夺眶而出。
夜枭:“……”不敢再看。“别怕别怕。”玉翡然拍着那辞的背:“就算夜觞没了,以后我们还是会把你当做女儿一样疼的。哎,只是很可惜,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你,就是性格被我养的有点扭曲,不会说人话做人事。算了,要是那小子
没了,你以为找个更好的,我跟他父亲会代替夜觞给你出一份丰厚的嫁妆的。”
夜枭:“……”
那辞完全听不见玉翡然在说什么,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从没想过像夜觞那样的人会发生意外,进进出出的一大群保镖,并且夜十七夜十八那都不是一般的保镖,就是夜觞自己也不是一般人。他怎么会出车祸?而且还这么重。
他要死了?
他会死?
那辞只觉胸口仿佛被堵住了,让她喘不过气来。
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那辞一把推开玉翡然,仿佛发狠一般:“他不会死的。”然后转身跑了。夜枭朝拿着毛巾的云辰示意:“跟上。”
夜觞点了夜十七的名,让他把昨晚事情的经过讲讲。
夜十七想跑路,不想讲,分明都是少爷自己的锅,鬼才愿意背。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夜十七不敢说不。
等夜十七讲完了前前后后的经过,夜觞玉翡然都看向已经石化的夜觞。
“所以……”玉翡然勾了勾唇,有点儿幸灾乐祸:“……你小子是用枪指着你未来大舅子的脑袋,然后逼小辞嫁给你?这一招不错啊,好使,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呢是不是?”
夜觞:“……”夜十七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一些片段了。
“我就是想见小辞,没有想跟那雨声起冲突,这事儿不怪我。”夜觞直接甩锅:“都是十八那小子大惊小怪。”
一旁的夜十八:“……”站得笔直,就算夜觞甩锅都没有怨言。夜枭没好气的瞪了夜觞一眼:“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小辞是答应你了,但是她在想什么咱们还不知道。你找她好好谈谈,真要结婚那就结,万一人家不是真的想嫁给你,这个婚就不
能结。多大的人了,这种事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被自己父亲一顿臭骂夜觞没反应,其实他也觉得那辞不对劲。
吃了午饭,夜觞把自己拾掇一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带着夜十七夜十八出门了。
还在下雨,天气有些冷。
那辞在家逗小侄子玩,才几个月的小团子很可爱,你冲他笑他也冲你笑,简单的很,不用琢磨他在想什么。
白宇拿了一条小毯子盖在儿子身上,对那辞道:“结婚是大事,我看夜觞就是故意逼你,你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总不能在这气头上去结婚。”
“我没有生气。”那辞说。
白语看了那辞一眼,有心劝几句,但她也知道那辞的性子比那雨声还拧,除非她自己愿意,别人说什么都白搭。
“我真没有生他的气。”见白语担心,那辞握着小侄子的小手摇了摇,笑了笑:“我就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是,我是对他对我自己甚至对以后的婚姻没有信心,但是我也想试试。既然他想结,那就结。”
那辞这样的思想很危险,但是白语无言以对。
那辞也在努力,既然她在努力,那作为她的亲人,就不能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