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钟后,宫雪把宴轻舟领进了门。
宴轻舟面带微笑,熟门熟路的自己在门口的鞋柜里找到拖鞋换上,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是真的没想到宫雪半夜会回家,所以,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
宫雪则是很无语,她原本还很开心的,这会儿有点开心不起来,莫名其妙捡了一个大总裁回来,这事儿是不是干的有点冲动了?
可是当宴轻舟睡眼惺忪的看见她,唇边缓缓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她说:“雪儿,你回来啦?”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这个男人那时的样子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一定是错觉!
错觉!
拉开冰箱,宫雪从里面拿了一瓶冰水拧开,正准备喝,一只好看的大手伸过来,把矿泉水一把抢走了。
“太凉了,对身体不好。”宴轻舟说,他翻了翻宫雪刚才带回来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瓶常温的拧开,递给了宫雪。
宫雪接过,背转身子,仰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就跟快要渴死的人似的。
“雪儿,我没吃晚饭,有点饿。”身后的男人说。
宫雪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又觉得这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最近很不对劲啊,是不是未老先衰的节奏?
但还是说:“我刚才买了自热米饭,你想吃就吃吧。”
宴轻舟果然又开始翻购物袋。
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宫雪觉得宴轻舟也太饥不择食了。你一堂堂大总裁,多少山珍海味等着你随便糟蹋,你怎么好意思吃自热米饭的?
宴轻舟却没有吃自热米饭,只是找到一罐八宝粥。
他去厨房拿了一只碗,把八宝粥倒进碗里,慢吞吞喝起来。
宫雪:“……”还不如自热米饭呢。
轻轻吁了一口气,宫雪道:“不是饿了吗?自热米饭虽然是快餐食品,好歹也比八宝粥饱肚子吧。”
宴轻舟笑笑:“不用了,太晚了,我稍微吃一点就行。”
宫雪满脑子问题,宴轻舟最近真的是很闲啊。天天往警局跑就不说了,今天又半夜三更的在自家楼下睡觉,他一个大总裁不混迹夜总会声色犬马也就算了,干什么没事儿玩深情啊?“晏总,你是不是破产了?”宫雪问,否则怎么这么闲?
叫花子?
宴轻舟瞳孔猛缩,她还能更刻薄吗?
崔玉玲已经不受控制的叫起来:“一个警察,她配吗?”
她实在就想不明白了,在外人眼中成熟稳重的宴轻舟,为什么就总是跟她对着干呢?
以前不让他喜欢炎北,他非要喜欢。
好不容易炎北结婚了,她还想着找一个合心意的儿媳妇,谁知道宴轻舟这一次更狠,找了一个家世门第全无的小警察。
人家炎北至少还有一个画家外公,还有一个书香门第的外嫁,现在更成了公主,那个小警察有什么?
崔玉玲只觉眼前阵阵发晕。
她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就算找不到公主了,那宴轻舟也必须找一个温婉可人家世背景方方面面都不错的女孩子,否则还不叫炎北看笑话吗?
但是宴轻舟再一次毫不留情的粉碎了她的梦想。
宴轻舟看着眼前的女人,真的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几乎是痛苦地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的配不配!”
本来他还是想给崔玉玲留面子的,比如楼下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女孩子,他也没想过要给她难堪。
但是现在,他忍不了了。
扬声叫来宋淼:“送客。”
然后当着崔玉玲的面给宴之轩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把他老婆领走。
刚刚清净一段时间的宴之轩别的没说什么,只有一句:“不想离婚,就马上回丰市。”
崔玉玲呆愣当场。
一个女人,活到丈夫和儿子都不待见的地步,她是如何办到的,恐怕她自己都不清楚。
“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母亲,否则你休想娶那个叫花子进门!”
在崔玉玲崩溃的怒骂声中,宴轻舟摔门而出。
长这么大,他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尤其这种负气离家的举动更是几乎从未有过。
他开了车,一路疾驰。
宴轻舟忍不住想,也许,自己就活该孤独终老,这样的家庭,他又何必把别人扯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