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是那么莽撞的人,特别是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
该死,还是该活,会有定论。
“你日后,跟在我身边。”
“只是,若让我知道,你哪怕有那么一点儿的伤害过阿瓷,我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宁淮手腕一转,收了匕首,抬头,冷然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开。
宁瓷倒是没有想到,阿弃同大哥,竟是格外的合得来,这几日,每日早早的起来,同他去练武场,回来的时候,都是笑意满面。
虽然她已经决定了要接纳阿弃,可是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说是她的孩子,那样的话,一定会引起一番不小的波动。
特别是对宁家。
她是宁家的人,也要为宁家着想。
而且是因着这些日子她没有再见到萧青山,有些事情,尚可逃避,可是终究存在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她扪心自问,当初虏她去的人,是存心要毁了她,就算没有那群半路杀出的土匪,她的后果也好不了多少,甚至会更糟糕。
她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让自己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用最大的毅力活下去。
“她不就是不甘心嘛,我也是傻,用了十五年才看清她的真面目。”宁瓷冷撇着嘴角,手上不紧不慢摆弄着面前一排的珠钗,便是自嘲的笑了一声。
绿萝替宁瓷梳着头发,待理的整齐了,才放下梳子,说道:“近几日她正在查阿弃的来历,许是有所怀疑,但是消息都已经压下了,短时间内,应该查不到什么。”
有些事,小姐虽然不说,但是从她的态度和这些蛛丝马迹当中,绿萝也能晓得一些,只是不该她管的,便自然不会说。
宁瓷点点头,站起身来,忽然被窗前那一束梅花吸引了视线,正是新鲜绽放,还挂着露水,入眼颜色极是好看,瞧着,是刚折过来的。
“顺贵儿来过了?”她记得,上回也就顺贵儿奉大哥的命令,来给她送过一次梅花。
绿萝想了想,好像不记得有人来过,便是摇摇头,道:“好像没有吧。”
宁瓷还在疑惑,当时忽然便察觉到什么,起身,开门,看见萧青山站在门外,沉着脸,手上提着个锦什盒子。
“给你的。”
可是眼前这个孩子,却说国公府的人会收留他
罗赵氏稍作迟疑,上下又打量了阿弃一番,最后目光便紧紧锁在那金簪子上了,一动不动的,眼珠子简直要红的滴出血来。
国公府什么的多不靠谱,还是眼前这簪子来的实在。
看那金光闪闪的,一定值不少银子,若是当了,能让她家老罗少打几年的铁。
却就在这时候,罗子菱一手把簪子拿了过来。
“好,我答应你。”
虽然她也觉得,这孩子说找宁小姐不太靠谱,但是没有法子了,倒也可以试上一试。
“罗子菱!”罗赵氏喝了一声,咬牙切齿,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当时间,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说国公府就国公府?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再说了,看看看看他这样子,哪里跟那些贵人搭得上边?”
“娘,这也就是走一趟的事,顶多让我烦劳些,要是那宁小姐真收留了他,那银钱必定是不会少,若不收留,那光这一根簪子,也是值钱的。”
此为防盗章,购买不足60的48小时后可见。这新上任的工头,可真是比之前那李立要严苛多了,不允许有一星半点儿的松懈,而且手段狠辣,真是把人治的死死地。
前几日,有两个铁匠偷懒,在树林那边小憩了一会儿,被萧青山发现了,不止扣了他们一日的工钱,还差点把他们的腿打断。
他说,打断了腿,还没打断手,照样得上工,完不成,再继续扣。
这行为直接狠辣,但却颇为奏效。
当真是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的,连闲话都不敢再说一句,不止活精细了,动作也是快了不少。
哪怕多多少少对萧青山都有不满。
但是他们的那些不满,对他没有任何的作用,也自然起不了威胁。
棚子里的声音渐渐落下,萧青山放下铁锤,在一旁的水桶里舀出一勺水来,浇在手上随意的搓了搓,然后拿旁边的粗布巾子过来,随意的擦了擦。
他抬头,看天色已晚。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宿在军营。
他住在这,是有考量的,毕竟想来想去,没有比这更加合适的了。
只是,他不能让阿弃跟着他一起受苦。
所以他让他去了国公府。
阿弃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说,也知道什么事情是应该的,什么事情是不应该的。
萧青山从棚子里头走出来,才走了两步,忽然便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有一道风,凌厉的划过,他眼睛一眯,便警觉起来。
那身后的力道准确的朝着他的脖子砍来,萧青山动作一顿,转身,飞快躲过。
这人动作很快,接着又是一脚踢过来,萧青山当时下意识的,就还踢了回去。
那人翻了个身,停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冷然抬眼,随意折断一旁的树枝,朝着萧青山飞扫而过。
萧青山在一那瞬间,看到这人的脸。
宁淮!
他后退一步,却没有再还手,任着那树枝打在了他的胸前。
闷声一响。
宁淮紧皱着眉头,脸上冰冷之意,几乎是已经霜结成块,又折了一根树枝,朝他打过去。
萧青山依旧没有还手。
他是阿瓷的哥哥,他知道。
所以他不会和他动手。
“怎么不动了?”宁淮冷哼了一声,道:“还手。”
大半夜的,他的人还把他押着,他就能随意进出,而且还进到营帐,将许禄打了一顿,看来,他真是小瞧他了。
宁淮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一步踏过去,就将匕首放在了他手臂的位置,刀刃下去,还未用力,已经见了血。
“动了阿瓷的人,我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