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英雄之殇

“父亲!”应无忧最为激动,如此一来,他们身上的重担就能轻松的太多了。

“恩,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应苍龙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周子轩和琉璃,行了一礼。

“为医生致敬!”一个老人喊了一声,所有人对着二人行了一记军礼。

周子轩和琉璃默然,他们只是尽到了一个医生的职责,或许应苍龙的康复对于他们,乃至于对于整个国家有多么的重要,那也是因为他们是军人,要保家卫国,他们是医生,要救死扶伤。

“我听说了,近来的战事我都知晓,华夏不可辱,老刘头!”应苍龙喊了一声。

一个瘦巴巴的老头站得笔直应了一声“在!”。

“给首长报告,我去出战,愿与我一起的,可以站出来。”应苍龙低沉的道了一声。

“共荣辱!共生死!”老爷子们纷纷喊了起来。曾经他们为了国家奋战过,喊着共生死,共荣辱,现在已经过上了好日子了,那么便是共荣辱,共生死。

这些都是老人,却比一些年轻人更有骨气,老人不老,应苍龙说的没错,那颗为国奉献的心,从未老过。

“好,西北有她在,暂时无虞,我和老李头,分别去其余的两个战线。”应苍龙点了点头,喊道:“整备,待发!”

站起来的老人们,仿佛又拿出了曾经操练的那一股劲,激情非凡。

周子轩和琉璃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武人出征的场面,速度,整齐,无悔,各自无语,报以致敬。

“治好了就去送死么?那么是不是如果他站不起来,就能活的更久一些。”琉璃熟知应苍龙的身体,恐怕再去打一次仗,真的可能像他所说的一样马革裹尸还。

“是的!”周子轩用力的点了点头,在那种人面前,什么四君子,都显得太过于渺小了。

“这也是人心?”

“不,这是人性,血性,信念。”

“那你也有么,有朝一日为了某一个信念抛弃我,抛弃我们。”

“不会的,因为我做不成英雄。”

这七天,周子轩和琉璃没怎么出门,一直在给应苍龙治疗和休养。这七天,也出了很多的事情,但周子轩等人并不知晓,他们只是专心的医治。

将军小院就好似游戏里的安全区一样,只要待在里面,就算有人想要找碴,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级别够不够。至少周子轩的敌人都是没资格进来的,应苍龙的么?有那些老家伙在院子里看家护院了,可能也没几个想来送死,反正周子轩不知。

而今天是第七天,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天。这几天所有人都在关注,看着一点点有好转而激动,可是好转和治愈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小院里坐着的人都提心吊胆,面目严肃。

孟尘曦和洛雪也在外面,“别紧张,会好的,相信他们。”

孟尘曦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劝着洛雪。

“我才没有!他好不好,和我。。和我。。”洛雪很想说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血浓于水,这几日虽然应苍龙没有说什么,但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透露着关心和爱,无时无刻不在融化着洛雪的心。

“别逞强了,就算有怨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都看得清楚,你没有表面上那样无情,你失去过太多,所以一点一滴情感,你都是珍惜的。”孟尘曦抚摸着洛雪的头发。

洛雪沉默,又沉默,终于咬了咬嘴唇,露出了担忧之情。

“恩,我希望他好起来,可以将姐姐从赤线带回来。”洛雪点着头,这一刻,她接受了这个世上有父亲这么一个角色。

整个庭院之中,应无忧并不在,准确的说从第三日开始,他就一直没回来过,赤线这些日子可真不消停,闹了不少大事件,应无忧忙的焦头烂额,作为应家的义子,享受待遇的同时也尽着义务。

在屋子里,琉璃和周子轩全神贯注的治疗,施针,艾灸。两个人浑身均是湿漉漉的,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这俩人结伴去澡堂子里了。

这一天治疗的时间远比之前长的太久了,拔除病根,将身体中的毒素逼出去,这难度并不亚于洗髓,不同的是洗髓伤害的是施用者,而现在应苍龙战场上一声不吭的血性汉子,都咬紧了牙关,皱着眉头。

这种痛苦堪比洗髓的第三次反噬,琉璃都不想去想这种事情,她的第三次反噬已经不远了,可她对于自己的问题还是一样的没有眉目。

“忍着些,五脏剧焚,如果你自己撑不过去,那之前的一切都会白费,病根还是无法尽除。”琉璃一边扎针一边劝着,她算是最能明白这是什么痛苦的,连第二道反噬,她都奄奄一息,而这堪比第三道的痛苦,能保持清醒,这老人就很不简单了。

“我恨啊,赤线的人在作乱,外敌趁机骚扰,边境不平,西方更是大放厥词,现在的年轻一辈都在拼命,而我却在这床上像个残废一样。”应苍龙谷歌咯吱作响,他用意志力来抵御痛苦。

“老将军,您的精神却一直没有停息,应大哥,以及所有的战士们,包括我们,年青的一代,也是时候该站出来了,因为舞台早晚是我们的。”周子轩手里拿着艾灸条,也在劝说着。

“可我不愿,现在那些老家伙们有的享起了清福,也劝过我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我不愿,从我在红旗下立誓成为一名士兵的时候,从我第一次踏上战场的时候,一刻是战士,一辈子都是战士,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应苍龙大吼着,他已经被痛苦快压垮了,但同时他的气势也完全放出。

周子轩和琉璃险些受了内伤,好在老人只有气势没有杀气。

“如果你腿脚好了,能站起来了,你还会回到战场上?以暮年之龄?”琉璃问着,这些大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明明已经可以放下的事情,偏偏还要执迷不悟,他现在再出事哭了的是谁?是儿女,当然也苦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