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没听过她的声音,又是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这回的声音与之前的清冷不一样,是一种很不羁的感觉。
“嘿嘿,流光,在这里我就可以炼成生骨丹和化气丸给小五调养身体了”
钰儿想要晃动着身子,但她用尽了全力,也无法做出动作,就在这时,她衣服中掉下了一块石头。
这是她阿娘给她找到的五色石,称之为琉璃的石头。其流光溢彩、变幻瑰丽,似乎是在黑夜中画出一道光芒。
她曾经向往着美好,向往着能够生活的多姿多彩,她希望向琉璃一样,能够有着奇幻的人生,所以她给自己起了一个小名,叫做琉璃。
“不过,这孩子也是你要找的至阳之物么?”叫做流光的女子用手接住了这一块石头,指了指上面。
钰儿感觉到了,她们提到了自己,可她依旧没有能力做出任何的回应。
“孩子?哇哦。”那个女子惊呼了一声,然后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你都是医仙了能不能淡定一点。”流光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
“淡定什么,我生闺女的时候,都没淡定下来,啊,她好像快不行了,流光,帮我把她救下来”菩提指着挂在上空的女子,急切地说着。
“你自己来不完了么。”
“我穿的是裙子”女子羞涩的说了一句,那声音,嗲嗲的。
“又没男人,我又不看。”
“医仙要优雅。”
流光对她已经无语了,这个时候想起来自己的称号了,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她已经结婚生子,她的性格还是这般。。二。
流光并没有跳上去,只是伸出了两个手指,手指轻轻一摇,一道剑气就斩断了绳子,抱住了少女。
“你也够懒了,都不跳一下。”菩提从流光的手中接过了钰儿,用手摸着她的百会穴,又点了点她的天冲穴,最后用几根银针将暖流输入到女孩的身体里,摇着头说道:“好可怜,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大,好残忍啊。”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钰儿觉得很暖和,很久没有这种暖和的感觉,慢慢的她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一个正在跳绳的女人。。没错。。正在跳绳。。
“这是哪里?”钰儿冷冷的问着,她对任何人都已经毫无感情了,她觉得所谓人性,不过如此。
“不知道啊。”菩提一边跳一边回答着她。
“额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菩提,小姑娘你呢?”
“你可以叫我琉璃。”
乌云蔽月,从那一天起,绿萝村的天就再也没有晴过。
钰儿并没有按照她阿娘所说的那样离开这里。
终于她再一次踏进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子,村民们都在种着罂粟,麻麻木木的做着不知道为什么而做的工作。
钰儿寻寻觅觅的找着,还是没有找到她的阿娘,直到听人说起才知道,原来在她的生日那天晚上,她的阿娘撞死了在了那块红石之上。
绿萝村是封建的,她的阿娘一直对着红石祈祷,祈祷着能让他们全家团圆,让村子安稳。可到最后她的祈祷一个都没有实现。
钰儿躲在角落里看着那块红石,眼睛噙满了泪水,不知道那红色是原本的颜色,还是说是被她阿娘的鲜血所染红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一幕,看到她阿娘充满怒火的看着那块红石,她这么多年虔诚的祈祷的所有的事情,一个都没有实现。她的愤恨,以及境况,让她选择了撞死在这里。
是红石的错么?钰儿知道,并不是,那错的是她的阿娘么,也不是,希望家里人幸福,绝对不是错误。
钰儿想不通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安乐和谐的绿萝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为村子着想的阿爹会被人当成叛徒,为什么她善良的阿娘会被逼的自杀,她也想不通这些平日里待她如子女一样好的叔叔伯伯们,在遇到这种事情,竟然想将她送入地狱。
“这就是人性么?”钰儿一声叹息,她的心中仿佛被破了一个洞一样,还是只是孩子的她,偷偷的从一个人的家里偷出来了一把杀猪刀。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会和她阿爹阿娘一样的下场,可她觉得和他们一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眷恋。
“嘭。”
钰儿在用刀偷袭首领的时候,被他手下的一个干部一脚就踹飞了出去。
身材娇小的她借着人群的遮掩,逃走了,这一次偷袭,她失败了,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这些毒枭发动全村的人去寻找她,被一个小女孩拿刀偷袭,这种屋里的行径让他们愤怒。
钰儿偷偷的藏在一个屋子的酒缸里,这是她以前玩乐的时候最喜欢躲藏的地方,在那个总是和她玩折纸,教她读书的村长家。这些酒缸是用来酿女儿红的,而这个村长的女儿,只比她大了两岁。
“钰儿,你怎么藏在这里啊。”
村长看见酒缸周围的衣服屑,还是发现了钰儿,赶忙拿了一堆干草将她掩盖住,生怕被路过的人看见,小心翼翼的将她带回了家里。
“钰儿,你阿娘把你送走,你怎么又回来了,不仅这样,还去袭击人家老大,你不要命了么?”村长小声的训斥着,与此同时还时刻住着外面,会不会有人直接闯进来。
“命?如果要命就是委曲求全,那活着有什么意义。”钰儿眼睛透彻的看着村长,“您教我读圣贤书,但是书中的事,您的话,恐怕连您都忘了。”
“那些根本没用,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如果像你阿爹阿娘一样,没了命,就一切都没有了。”村长说着,将钰儿放到了里屋,藏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是英雄。”
“可他们已经死了。”
钰儿和村长就这么对视着,终究还是她输了。
“刘钰,晚上趁着黑,赶紧走吧,你在这个村子待不下去了。”村长好言相劝着,他虽然是村长,但现在这个村子已经不需要村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