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煌会馆中,王家的族人不顾风雨的阻挡,开着近似于家庭会议一般的商业谋划。
“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现在韩家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啊!”一个中年人看着王鹏,带着自身的疑惑质问着,他是王鹏的弟弟,王宏伟和王宏文的二叔,也是主管王氏企业人事调度的。
王鹏双手扶着桌子,其实他心里也没有谱,现在通讯全无,他并不知道所听到的那个消息是真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天大的机会。
“二叔,韩家那边发生什么事我不太清楚,但我能确认的是韩听梅在前往承镇的路上神死不明,而她身边的那几个保镖,并不在她身侧,很可能消息是真的,他们已经被韩家急召回去,不然也不可能放着韩听梅遇险而无动于衷。”
王宏文站了起来,诉说着他的想法,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更是自豪,继续说道:“父亲,各位叔叔,我已经计划过了,韩听梅手下的人才都去京城了,韩听梅本人也生死不明,三天,只需要三天,我就有机会将韩听梅在湘南的所有资源完全纳为己用,变成我们的资源。”
“如果这几天,有变故,韩听梅回来了呢?她的名气可不是捧出来的,四君子不是好惹的。”王家二叔还是觉得此番实在是太过于冒险,实在不合时宜。
“不,你们要明白一点,韩听梅为什么要在承镇失踪。”一直没有说话的王鹏忽然间开口了,继续说道:“她是个聪明人,应该说是人精了,她不可能让自己处于险境,如果那件事消息属实,她身边的厉害人物都不在,那她本身什么都不做就更加危险,她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得罪的人太多了,不说其他地方,就是湘南,她把所有的黑道都得罪了一个遍,让多少商家破产走投无路,想让她死的人不在少数,以前有人替她解决这些麻烦事,但是现在呢?抛去才华,她不过就是一弱女子,为了保护自己必须营造出失踪的现象,也真的会失踪一阵。”
“那父亲,我们还要做么?”听见父亲的分析,王宏文有一种被泼冷水的感觉,就算嘴上逞能,归根结底,他还是畏惧梅君子的。
“做,但必须迅速,在她没有回来之前,赶紧动手,等我们吞并了她的资源,在湘南就真的是霸主了,就算面对京城韩家,作为地头蛇也不遑多让,他们在京城也不是一顺百顺,也有竞争对手,湘南这边必定会吃了这个哑巴亏。”王鹏拍了一下桌子,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王鹏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王宏伟,他完全没有在听他们的讲话和建议,一个人拿着手机玩游戏,王鹏大怒道:“宏伟,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们开家族会议,你居然一直在玩手机,真是目无尊长,平时话这么多,难道你就这件事没有建议么?”
“建议?”王宏伟冷冷一笑,放下了手机抬起头看着这些所谓的长辈,说道:“我说有建议,你们会听么?不管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只要是我提出,在你们眼中就是错误的就是幼稚的,那我说了有用么?”王宏伟说完继续低着头玩起了手机。
“你!”王鹏被气的够呛,但又不好去反驳。
“大伯”有一个年轻的子弟举了举手打断了一下,说道:“大伯分析的很对,但我不明白,既然这边危险,那韩听梅为什么不一起回京城呢?那不就安全了么?难道她放不下这边的利益。”
此话一出,王鹏也有些愣了,他也没想到是因为什么,但肯定不是为了这蝇头小利,摇了摇头说道:“不,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但是你问的很好,她为什么不走呢?”
{}无弹窗雪下,是一个极度安静的地方,奈何外面的风声,摇曳声再大,也传不到雪下二人的耳中。
韩听梅之前的话音落下之后,二人又是一阵无语。韩听梅也是眼睛微闭,脸上浮现的全是痛苦的神色。
在这种环境之中,每一分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周子轩是不太会和异性搭话的,而韩听梅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平日里自然也不会寻摸着要聊什么话题的问题。
两个很能交际的人,从另一种角度上看,他们的交流能力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好。
“你想过会死么?死的这么平淡。”周子轩试着找话语,这里实在是太冷了不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的话,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想过,但正如我希望的,死的平淡一点很好,像她一样。”韩听梅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个不悲不喜的女人,刚刚失去意识的时候,她还梦到了。
以前总想忘记的一个人,现在却总希望能够想起,曾经挥之不去的面孔,现在已有些模糊,想要清晰一些,都已经幻影。
周子轩沉思了,他隐约猜到了韩听梅所指的究竟是谁,挣扎了一会,还是问道:“你的母亲是不是。。琉璃的师傅,上一代的医仙,韩如熙?”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在韩听梅道出和琉璃之间的矛盾时,周子轩就怀疑过二人的渊源,之后一点点走来,了解了不少,知道很多的陈年往事,与其说是在问韩听梅,倒不如是让她去肯定一番罢了。
韩听梅面露了一丝惊讶,随后又有些了然,这是秘密因为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秘密因为她从未想过去隐瞒,回答道:“是啊,她是我的母亲,不爱我的母亲。”
“所以你恨琉璃?”
“没错,所以我恨她,她得到了我得不到的全部的爱,却天天单纯的想一个白痴一样无忧无虑。”韩听梅有些情绪激动,但还好有话可谈,让她暂时忘记了寒冷,将她从睡意中拖了出来。
周子轩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喂,你在我面前骂她不太好吧。”
“我就是讨厌她,就是恨她,恨我母亲为了医道抛弃了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