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既是熟悉,又是陌生的男子,月流光的心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久逢的怀念,也是一种往昔不在的悲怆。
“未曾想过,再次见面居然是此等光景,端是造化弄人。”流光清唇微启,思绪又回到最初的怀念。
“这些年,你过的可好?”南宫墨亦或是周子轩语气也有些沧桑。
这一段记忆对周子轩有些陌生,却又是他经历过的,他在大一快结束的时候,一场莫名其妙的晕倒,做了一场风花雪月的梦。
之后的时日里,周子轩便被失力症所困扰着,那时候的他在睡梦中总能梦见这样一个人,看得见又摸不到。直到遇见琉璃,才让他从梦回到现实。
他忘记了,忘记了最不应该忘记的一段经历,一段记忆,一段感情。
“好,也不好,其实无所谓好不好,跟着执念去做罢了。”流光轻叹,这些年真的很漫长,她一直渴望这个再度相见的日子,那么相见了又如何呢?
“呵,那段时光俨然已是历史,若不是如此,怕我永远不会记起,也不曾想过我遗忘了些许。”周子轩摸了摸脑袋,心中被悔恨所沾满。
“你的一场梦,我的一辈子,说来,没有谁对谁亏欠,也许对于沧海来说你我相遇是一个偶然,可我还是不愿放弃,不愿把它当作一个遥远的梦。”
“月梦欣,她还好么?”周子轩有些不敢面对她的目光,毕竟就事实而言,他失约了,便想换一个话题。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瑶光墓碑之上,永远刻着瑶光启明帝馨睿皇后。我一生唯有对她失诺,得幸她过的幸福。只是那墓园里面一直少了一个人,瑶光流萤公主,月流光。”
“这些年辛苦你了,做了这么多事情,却没有任何人知晓,想必也是太过孤独。”周子轩觉得,曾经的流光是一个小女孩,很冲动的小女孩,需要他去保护。现在她却保护了无数的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骑士。
“无妨,有着几位妹妹的陪伴,也不算是寂寞。”月流光笑了,笑的很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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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木门被打开了。
在外面偷听的月琉璃险些撞在了流光的怀里。
琉璃连忙退了几步,脸色红的像一个苹果。
流光出来了,周子轩却没有,他在消化,在融合这一段属于他又曾被忘却的记忆。
“姐姐”琉璃退了几步,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大姐。
“琉璃,你怪我么?让你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月流光摸着琉璃的头发,当初她用激将法让她入世体验,她成长了,也改变了,这个妹妹已不像曾经那样,每当她们见面时,总拿着一些小动物,在自己耳边话痨个不停。现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从未怪罪过”琉璃摇了摇头,月流光的做法是正确的,至少琉璃认为是正确的,本来成长和时间就是最令人伤感的。
“是我考虑的不周,我经常在想,若是你没有出谷,说不定现在还在快快乐乐的玩耍,探究你最爱的医道,玩弄你最喜欢的毒虫毒草。”流光想起了曾经,琉璃光着脚丫在森林里跑,那些时日着实让她头疼的紧。
“不,我很庆幸,能够见到这些,经历了这些,姐姐不曾经对小妹说过么,有得就有失,有舍才有得,小孩子总是需要长大的,当初我和冥夜以及四姐都是经历了国破家亡,是姐姐在照顾我们,我们都感激姐姐给我们美好的生活,但更庆幸的是姐姐让我们自己去选择自己的路。”
琉璃攥起了小拳头,目光很坚定。
“姐姐真的很高兴看见你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心爱的人,你,真的长大了。”
“不,我和他没,没。。”霎时间,琉璃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他?”月流光好笑的看着她,就连害羞的样子,都很像她年轻时那般。
“喜,喜欢,可,可是他是姐姐你。。”琉璃话没有说完,也无法把它说完。
“两世情缘,不过是我一世执念,他是周子轩,不是南宫墨,这是他的世界,你是他的生活,他的故事还在继续,里面那个主角已不再是我。”流光望向了这苍天白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姐姐,不行的,你等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我不想看见你到头来却是如此决断。”琉璃哭了,月流光没哭,琉璃却哭了。
月流光抹干了她的泪水,轻轻的说道:“世界上有多少事情,是有追求就有回报的呢?天道不息,气运不停,只要记忆犹在,而我月流光便不会消亡。”
“姐姐。。”琉璃趴在了流光的怀里,痛哭着,姐姐的一生太苦了,纵然她容颜依旧,走过了数千岁月,
“姐姐还有事情要离开一阵,等下次回来,姐姐为你们主婚,我妹妹的婚礼,岂能寥寥,我要让它响彻整个世界,让所有的人,为你们祝福。”
月流光,看向了京城的光景,又回首望向了屋中,这个少年还是那个少年。
{}无弹窗快到自己生日了,加更一章特别篇_,顺便用这个特别篇推广一下自己在女频栏里发的书《月流光》。
那本书是不会太监的,因为已经写完了,只是再改动,然后发上去_。
作为贯穿两部的女性,也是我心中最理想的女主角,决定她写一篇。
但是,和其他特别篇一样,包含了对于医仙这本书大量的透露,喜欢慢慢推的各位,就可以忽略不看了,点击下面,直接正文走起。
不多说了,下面附上特别篇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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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秋风,凌利,清冷。
夕阳之下,山崖上已泛着金黄,时节已是深秋。
巅峰之上,烟云袅袅,峰峦雄伟,一男一女矗立于此,那本该是令人心往的浪漫,却因为相对的静静无言,而略显得孤单。
“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南宫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了指已经枯萎的梧桐,“时光境迁,想来昔日美景,当真是刹那芳华。”
曾经虎斑霞绮,林籁泉韵的禁月巅,如今伴随着点点金光而格外荒凉。
“你真的决定了么?肯定会有其他的方法,我们努力了这么久。”月流光朱唇微启,“如果这就是结局,那我不接受。”
南宫墨摇了摇头,抬头望了望已经近黄昏的天际说道:“人最可拍的就是从无知到有知,知道得越多,越能发现自身的无知。既然早就想到了会有今日,那又有何放不下?”
“那我们做的这么多努力,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改变,我实在是不甘心。那我们共同经历的这一切算什么?你就这么想一走了之,就这么的把一切抛给我,留下我独自一人?”流光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映在夕阳之下,更加凄楚。坚强如她,也是女人。
南宫墨勾了勾她的小手指,这是他们曾经所约定过的,然后宠溺的摸了摸女子的头,用手指抹干了她的摇摇欲坠的泪,开口说道:“这是我梦开始的地方,就让我在同样的地方醒来吧。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而你的却刚刚开始。只有我死了,才能平复这已经扭曲的平衡,你,你的国家,甚至这个世界,才能真正的和平,你的理想也算是圆满。万物之生存,天地各有命,善恶是非岂是人辩?”
流光依偎在那胸膛,尽情享受着,这不长久的安宁与静谧,她回想着,当初因为被龙翔算计,在危难之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将她救出,虽然那一刻她不会想到这个怀抱终还是属于她的,“我记得第一次绝望便是这样依偎在你身旁,现在依旧是这么的温暖,这么的熟悉。。这些年我杀过十恶不赦的坏人,也误杀过好人,可我也从来不曾后悔过,可唯独,在你面前,我宁愿拿剑的是你,甚至,我想放弃我追求了多年的理想。”
男子揽住了女子的肩,将她搂入怀抱,他的下巴触碰着她的额头说道:“那可不行,战乱持续的太久了,人民渴望安定,你曾说过,若是以你一人之力,能够结束这一切,那绝对会义无反顾,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为了这一刻,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了,我的好兄弟,你的好姐妹,他们需要得到安眠,我们伤心过,开心过,哭泣过,欢笑过,经历过,得到过,也失去过,已经足够了,结果是什么已经并不重要了,不是么?”
女子用手紧紧的抓着男子的手臂“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也是最大的痛苦,不过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
男子放开了怀抱,释怀的笑了笑:“开始吧,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让我见识一下,被伍子柳先生称为最强的你,究竟有多厉害!”
女子也缓缓的放下了手,拿起了别挂在腰间的剑,“你个惫懒的混蛋,我会让你知道,你的女人不比你差!”
一瞬间秋的肃杀,刀光剑影,叶落风寒。
落叶散落在空中,不断地飘荡,飘荡至更远的远方。
一剑惊天,流光的剑如刹那飞雪,惊鸿九天,剑芒剑气交错,巅峰之上,空气碎裂,斗气迸发。
她的发带被震断,长发完全飘扬在在风中,凌乱飞舞着。
尚未拔刀,南宫墨的手中盘旋着黑色的漩涡,一手挥去,冥火漫天,对着流光一一袭来。
“流光斩”流光取下红缨枪,一枪挥出,枪风弥漫,龙卷之势将空气中冥火撕裂。
“铛”南宫墨的刀轰然出鞘与流光剑碰撞到了一起,坚硬如梧桐树,也被二者的冲击之力,拦腰斩断。
南宫墨的刀,名为无涯,黑刀无涯,它所散发的气息好似能够吞噬一切一样,深邃,无境。
刀气纵横,剑气披靡,一暗一明,如同光明和黑暗在抗争,谁也不属于谁。
“解开混沌的封印吧!”流光看着如此的南宫墨,知道这并非他的真实实力,如果他仅此而已,当初又怎么能于九焰塔顶层将紫月救出,又如何与混沌之源抗争并纳为己用。
“你也是,可不要被我的力量惊诧道!”南宫墨随性的笑了笑,还是那番洒脱和淡然,只是比起过去,多了一分狂傲,过去曾经属于他的狂傲。
南宫墨浑身煞气涌出,幽冥气息放出的一刹那,便将流光冲开了几丈之外,南宫墨周身被冥气所包裹,如同燃烧着的黑色火焰。
流光后脚踏地,将身体稳定了下来,左手执剑,右手持枪,眼眸闭幕瞬睁,白色的圣洁之气洒出,光彩照人,如同夜空中的天使,黑夜中的青鸾。
“夜噬”南宫墨手中的长刀在空中翻转,刀尖之上的火焰在空中画成了一个圈,逐渐的扩大,好似要将天与地笼罩在其中一样。
“流光天炫斩”月流光的枪与剑合并到了一起,速度快到了极致,两手紧握,神兵利器共鸣,周遭之黑暗如同被划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