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想要上去,但这个时候,我看见父亲动了。
记忆中那个揍我不留力的父亲,出手起来时风驰电掣,我看见一个僧人还没来及挥动手中的三棱刺刃,父亲的拳头便落在了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刹那间,我看到了一团血雾凭空爆开,就如同那烟花一般璀璨。
下一秒钟,僧人的身体软软倒地,在他的脑袋上赫然多了一个砂锅大的伤口,上面没有一点鲜血,但僧人已经是毫无生机!
青锋惊讶得嘴巴都长大了,我更是一愣一愣的,丝毫没想到自己的死鬼老爹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第一个僧人倒下,第二个僧人也没有等多久,父亲的拳头再次落下时,又是一团血雾爆开……
青锋道:“这些僧人当年就是围攻你母亲最凶的,今天都得到报应了。”
青锋脸上暗露出了冷汗,他在庆幸当年自己良心犹在,没有参与到追杀我母亲的行列当中,要不然,今日父亲的怒火必定有他一份。
七八个僧人,他们的身手远超寻常人,但在父亲的手下,他们没有丝毫抵挡之力,甚至他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袋被敲开一道伤口,然后全身鲜血爆在空气中……
几分钟不到的时间,七八个僧人尽数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伤我妻儿者,死!”
父亲的声音掷地有力,我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变化,但从他的眼里我知道,今日老秃驴在劫难逃!
七八个僧人一死,老秃驴成了光杆司令,他皱巴巴的老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安之色。
老秃驴看了一眼自己只剩下森白骨头的双腿,怒上眉间。
“这二十年,贫僧每日无不在等待你的出现,终于,贫僧的仇将要得报了。”老秃驴道。
父亲不以为然,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道:“二十年前被你逃过一劫,今日,你还想伤我孩儿,你觉得,我还会再留在你世上苟活?”
我还记得,在那个难忘的小村里,那处一贫如洗的破屋子中,每次他都是日归晚出,他回来时都是对我不问不顾,最多的时候便是丢下一些食物给我后,又自顾自酣然大睡,一旦我吵醒了他,必定能听到他干咳一声,然后骂我一声兔崽子。
有一次,我曾动过他半夜扛回来的薄皮棺材,结果他勃然大怒动手就要揍我,要不是有大黄拼死拦住,可能那天我都得脱一层皮……
对他,我脑海里最大的印象,就是这一声‘兔崽子’。
我嘴角忽然露出了笑容,带着喜悦,又满是苦涩。
我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个男人,他如今就在我的面前不远处,相比记忆中的小时候,他瘦了许多,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也似乎沧桑了不少。
我一度回不过神来,愣神的望着他,眼里好像有什么该死的泪水流下来,他走了差不多十年,但今天,我再见到他却恍然如梦。
不止我愣住了,就连我身后的青锋也陷入到了迟疑当中。
他喃喃自语,眼里流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
“是你?”青锋道。
他轻轻点了点头,“二十年前,是你拼死护住了我的妻儿吧?”
“不错,当年我看不下去,一群男人居然对付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
“那我应该要向你道声谢谢了。”
“不用言谢,我只是看不惯,我没想到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锋一脸疑惑,而我这会已然是心头蓦地一震!
听他们的话,青锋当年救下的孕妇就是我母亲无疑,没想到今天我们居然在并肩作战。
我目光看去,只见他慢慢掀开了头上的衣服,露出那张沧桑的面庞……这张脸,放佛就是我的另外一个翻版,成熟之中透着几分沧桑。
我身体一颤,不由自主的开口。
“父亲……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