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万拿着首饰盒打量了好半天,点点头道:“东西还不错,一对金镯子,一对金耳环,还有几条银首饰,看年代,应该是明清时期的,小子,你给人家开了什么价?”
我脸不红心不跳道:“不多,也就五万块。”
“五万块?你当我是做公益啊?”王百万眉头挑了一下,一脸肉疼道。
我叼着油条,神色平静得就如一个从事多年的无良老奸商一般,道:“老板你就别装了,这盒首饰,你只要找对买家,转手一卖,十万块打底,你如果不想要,那我就打发了那人算……”
王百万被我说中了如意算盘,不免脸色多了一丝古怪;他咬咬牙,最终道:“最多只能给四万,你去问他要不要。”
“行,你开心就好。”
我将王百万的豆浆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临走前,我还看了王洛洛一眼,只可惜这丫头却在看书,而那书名格外醒目和显眼:《新一代考古领军人物--郑瀚文的考古奇迹》……
出了屋子,我直接和男人说:“大哥,一万块成交了,东西放这,跟我去财房(一般古董店都会有个放钱的小屋子,里头管钱的基本都是老板的亲戚)拿钱吧。”
“好。”男人兴奋得摩拳擦掌,丝毫不知我刚才和王百万报的是四万块。
几分钟后,我让男人在财房外等着,我自己进去找另外一个伙计支了四万块现金。
出来后,我将一万块给了男人,而就在男人准备转身离开时,我忽然拉住了他,并给他分了一根烟点燃道:“大哥,你挖了三天洞才挖到这么一个首饰盒,怎么看都不太划算,要不然,我给你指个路子?”
“什么路子?”男人问。
我将口袋里多拿出一万块递上去,咬着烟道:“把那盗洞位置告诉我,这一万就是你的。”039
在盗墓这一行当中,因为习俗和地方不同,各有各的叫法,而其中有一类人就被叫做土老鼠,他们不是专业倒斗,也没有像摸金校尉和搬山道人那样有门有派,用一句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土老鼠就是那种打酱油的业余盗墓者,所以他们也只能和老鼠那样,偶尔运气好,打个洞捞个斗,但至于再高深莫测一点的墓洞,他们大都会将墓洞的信息卖给更专业的摸金校尉之类的盗墓者,从中赚点钱……
眼下,这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那种田地农夫的男人,连那盒子上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清理一下,就这样急不可耐地揣着来换钱,可见他的能耐,也就停留于在见钱眼开的地步,面对这土老鼠,我寻思着我不宰他,别人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放低价,毕竟,欺负门外汉捞油水这事,谁会不会愿意干?
见我没开口,男人不免有点着急,道:“怎么样?你要不要倒是开个口,我要不是看你们王家在这街上是大户,我可没兴趣在这等你磨叽。”
“老哥,先别急,容我看看,也好给你定个价不是?”我皮笑肉不笑地拿起那盒子,上边沾满了不少泥土,但还挺重。
我小心翼翼擦拭去泥土,发现盒子上边居然还有一道暗锁,我摸索了下,在男人的目光下,我拿了一根银针,然后轻车熟路地撬开了那箱子。
男人看得一愣,也没想到我会有这本事。
我不以为意道:“这盒子,在古代是陪嫁用的,一般在里边都会有个简单的暗锁,只要用细长的东西捅一下就开了。”
“看不出来,你还懂这门道?”男人道。
“小事。”
打开盒子后,我目光一扫,其实里边倒也没什么比较珍贵的宝贝,盒子中,放着的无非就是那些金银首饰之类的玩意,其中最值钱的,估计也就是那个金镯子,其余的,大都是银首饰。
我故意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道:“大哥,白费我开锁了,你这盒子里,可没什么好宝贝。”
男人见状,也是大失所望,道:“麻痹,打了三天洞,就摸出这么几个东西,狗日的。”
我轻点了下首饰,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六样,看那年份,估摸着也不是特别久远的年代,但至少还是值点钱的,我瞄了一眼男人的表情,随即在心里暗算个大概价格,然后对男人道:“八千,要的话东西留下。”
“才八千?我辛辛苦苦打了三天洞的,家里边还有两个兄弟等我分钱,就八千块怎么够分?”男人道。
我脸一板,道:“大哥,你这东西你也看着了,最值钱的估计也就这手镯子,拿到外面卖估计还能撑个四五千,其他几样,我估计都没人要,这还是看你大清早过来不容易才开高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