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在吧台的那位先生!”服务人用手指了指吧台。
宁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真的很熟悉,但到底是哪一位,他还一时没有认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考虑着是不是该过去致谢,他从来都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看一看到底是谁,大概不会错。
他拉着身边女人的手,一起往吧台走去。
在距离那个背影只有一米的地方,宁涛突然站住了脚步,他一下看清了这个人,他也刚好扭头看着宁涛,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嗨,宁经理,最近还好吧!”
宁涛眯起了眼睛:“张自强!是你帮我付的帐?”
“哈哈。是不是感到有点意外!”
“意外到不至于,但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吗!我不会因为你帮我付帐就喜欢你半分,也不会因为你没理我而憎恨加重!所以,你有点多此一举了!”
张自强一笑,搂住了身边的一个女人,这女人一直都没有转过脸来,像是刻意的在躲避什么,但此刻,不得不转过脸。
这一次,宁涛的震惊超过了刚刚看到张自强的那一刻!
“小萱!你怎么在这里!你和张自强什么关系!”
小萱有些内疚的目光闪躲着,咬着嘴唇,点点头,没有说话。
“宁涛,我给你解释一下,小萱现在是我的秘书,比起在你们分公司的时候,她的薪水高了许多,我想你其实也可以想一想,何必非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你,假如你能来,我可以建议你做我的副总!”
宁涛慢慢的寒下了脸,他用几乎是蔑视的眼光看着张自强:“你以为谁都会没有骨气!你以为谁都会像她一样!那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宁涛不会的!”
张自强一点都没有以为宁涛的语气而不快,相反,他哈哈的笑着,说:“我相信,正常情况下你是不会来的,但是,现在你觉得情况还正常吗?你都在华鼎呆了多长时间了,你得到了什么?你的能力不必林雨鸣差。可你还是宁愿给他做牛做马,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看着这两个男人的唇枪舌战,宁涛身边的那个女人有点不耐烦了,她拉一下宁涛的胳膊:“算了,扯这些没用的事情干啥?我们走吧!”
宁涛对女人这句话很欣赏,笑着对张自强摊摊手:“你看看,她都知道你说的是没用的话,所以,我们就不用多说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付账,拜拜!”
宁涛转身走了,头都没回的带着女人走了,吧台上的张自强却笑了,他并不认为自己今天的话很无聊,因为对这个宁涛他太了解,他们是对手,已经在很多个项目上交过手,张自强一直都认为,像宁涛这样尖利的如铁锥一样的人,总会找到机会,破袋而出!他和林雨鸣的决裂,这是时间问题!
不管是北面,还是南面,林雨鸣觉得多多少少对销售的完成都会有一定的贡献,但这些并不是林雨鸣布局的重点,重点在于林雨鸣的布局没有着眼于三季度,或者四季度的销售,他是为分公司今后一个更为长远的发展在奠定基础,有了这几颗旗子,半年后,一年后,西北分公司定会有一个大的扩展。
现在的布局看上去更像是几步闲棋,但等到它们发挥作用的时候,别人想追那就来不及了。
可是,这一切都必须源于一个今年能完成销售任务的前提,所以,林雨鸣显然把宝都压在了马潇潇的公路管路局项目上,只有这个项目的顺利拿下,才能保证林雨鸣这几步闲棋的实施和落实。
所以,也可以说,林雨鸣又在做一次大的冒险。
会议开的很顺利,林雨鸣最后的时候,把会议的热度推向了高峰,每个分公司的人都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不管是新手,还是老手,他们由衷的感到,只要跟着林雨鸣,一定能再次为华鼎集团创造辉煌。
宁涛对林雨鸣今天的设想也完全理解了,他暗自惊诧于林雨鸣的魄力和勇气,在这样压力四起的局面下,林雨鸣还敢走出这种看似闲庭信步的招数,实在是不可想象。
宁涛自问,换做自己,自己绝不敢如此做,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集中分公司全部的人力,物力,先把今年的销售任务完成,至于排兵布阵,那要看任务完成之后的具体情况了。
在惊叹之余,宁涛又有些怅然若失,自己和林雨鸣的裂隙越来越明显了,上午胡总又把电话打到了分公司,这很让宁涛头疼,接也不对,不接也不好。
特别是当他看到林雨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宁涛真觉得不太舒服。
他想,自己那有些难看的表情,一定也被林雨鸣看到了,不然为什么林雨鸣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特别是上次自己给胡总打电话汇报航天集团项目丢失的事情,好像林雨鸣也有所察觉,他对自己的敲打明显是有针对性的,自己是否还应该继续待在这里?
宁涛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下班之后,宁涛心情郁闷的到了一个酒吧,这是一个省城颇有名气的艺人在经营,里面的氛围很好,没有其他酒吧的吵闹,显得很恬静,有一首歌在唱着,那么低调,那么深沉,又那么委婉动人。
当然,既然是酒吧,少不得还是有一些男男女女怀着各自的目的,所以,走进去,宁涛闻到的不仅仅是女人的香水,还有一些浓浓的荷尔蒙气味。
他百无聊赖的坐了下来,酒吧的招待步伐轻盈的过来问:“先生想要当什么!”
“一杯马天尼,一个小果盘!”
这家的调酒师水平不错,这也是宁涛喜欢来这里的原因之一,这种鸡尾酒等闲的调酒师都很难调好,它的酒精度数高,没有明显的酸甜口味,口感是锐利的,口味清澈,香气简洁而直达人心。
一面喝着酒,宁涛一面也睁大了眼睛,在四处扫描,孤身一人的他,偶尔的也会寻找一点男人的乐趣,他总是用充满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眼神,冷冷地去巡视着那一幅幅混沌难辨的躯体,希望在这里能找到他的猎物,想象这找到之后,该怎样去释放酒精带来的感觉。
像他这样看上去穿着得体,长相不俗的孤身男子在这些地方还是颇受关注的,远远的,一个穿着性感,腰细腿长的女人就盯上了他,在耐心等待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之后,女人确定宁涛并不是在等待朋友。
她摇着让人心动的臀,走了过来。
“哈喽,我能在这里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