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艾肖贝心里这个别扭,我要解释的时候你打断了,现在又要我解释,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吗?可怒火不能发泄出来,吾艾肖贝笑了笑,说:“张书记,您刚才批评热西部长的三个错误都对,但是我不得不说,这并不完全是热西部长的错误,这是省委所有参与这件事干部的全体错误!包括我在内……我也没有正确认识到事情的影响力。其实……张书记,大家都想等事情处理完再向您汇报,不想您分心。可没想到……这事惊动高层领导了?”
张鹏飞点点头,叹息道:“要不是高层领导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这个事!”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意看了眼白世杰,造成一种我不想出卖你的假象。但实际上只是为了麻痹白世杰。
白世杰看着张鹏飞的眼神感觉充满了讽刺,难道他真把自己当成了兄弟,有意替自己隐瞒?他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张鹏飞接着说道:“上级领导非常的生气,西北班子刚刚调整完就出了这种事,关键是我这个省委书记还不知情,你们说……高层会如何看待西北的干部?要不是我解释了一下,上级还以为没人把我当回事呢!”
“张书记,这是我们的疏忽。”吾艾肖贝惭愧地说道。
张鹏飞摆摆手,接着说道:“高层最近刚刚宣传了西北的稳定,已经成功消灭了反对势力。可在这敏感时期闹出这样的丑闻,你们说……高层首长能不生气吗?”
……………………………………………………………………………………
吾艾肖贝沉重地点点头,他相信张鹏飞说的不是假话。最近高层确实在宣传西北的稳定和安全,特别是在东小北到来之后,虽然她在西北所制作的特别节目还没有播出,但是她在西北采访的一些片断已经被新闻联播采用,现在的西北在媒体口中是一片祥和,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事,换谁都会有压力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不怪你们了,批评你们也不能解决事情。”张鹏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噗”的一口全都吐在了地上,皱眉道:“这茶泡几天了?”
“快,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换点热水?”吾艾肖贝回头看向工作人员:“茶叶也换掉!”
工作人员是省委办的科员,听到省委书记发火,吓得双手颤抖,赶紧过来拿起茶杯换水。
张鹏飞板着脸,接着说道:“现在高层已经对西北省委以及对我个人有看法了,对我有看法不怕,但是我们要转变在这件事情上的被动局面。大晚上的把你们叫来,就是集思广益,大家都想想办法吧。热西部长,你想处理好之后才告诉我,说说你的处理方法吧。”
热西库利亚灵机一动,说:“从得知事情的那刻起,在省长的带领下,我们召开会议研究了一下……”
张鹏飞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来到阿布爱德江面前,声音洪亮地说:“阿布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是我通知大家这个时间开会,但我临时准备了一些材料,所以过来晚了。我想在坐的各位……今天是别想回家睡觉了!”
阿布爱德江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还来不及他有所反应。就见张鹏飞从白世杰手里接过文件,“砰”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大喊一声:“谁是宣传部长!”
“张书记……”热西库利亚脸色惨白,怎么也想不明白张鹏飞会这么干。
吾艾肖贝心中一凉,他知道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了,张鹏飞比他们想象中复杂得多。吾艾肖贝这一刻感觉自己对张鹏飞一点也不了解了,之前所有的关注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张鹏飞唱的这一出太意外了,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他到底想怎么样?
“谁是宣传部长!”张鹏飞坐下去又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张书记……我……您找我有事?”热西库利亚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被省委书记当面如此羞辱,这是她从政路上没碰到过的。张鹏飞明明知道她是宣传部长,却问谁是宣传部长,这是打脸!
“好,请你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张鹏飞指着桌上白花花的文件问道。
“这个……”热西库利亚捡起文件看了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解释不了吗?身为宣传部长,你不了解这个情况?”
“不不……我了解,这个是……”
“你了解?你了解……那为什么不向我汇报?是不是等到总书记直接给我打电话,你才能找我汇报?”
会场内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张鹏飞主持的第一次常委会就敢如此批评其它常委,他接下来想如何处理这样的局面?
张鹏飞的怒火没有任何征兆,刚出现在会议室还没有和大家客套寒暄就对热西库利亚发火,这就是所谓的不按常理出牌,把大家都给打晕了。热西库利亚尴尬地站在那里,手握那些文件不知道说什么。
文件内容是张鹏飞来之前又让李钰彤从网上找到的,全部是有关西北省委在处理金翔事件时的瞒报行为。其实吾艾肖贝的意思还真没想隐瞒张鹏飞,只是想处理完之后,再稍微提一提,不想让张鹏飞因为这件事轻视西北的干部。可是他忽视了这件事的影响力,确切地说根本就没有看透这件事是一个陷阱。
如果吾艾肖贝在第一时间向张鹏飞汇报,那么张鹏飞接下来的棋子就会有所变动,不会如此顺畅,更不会取得这样好的效果。张鹏飞批评热西隐瞒不报,其实就是在批评吾艾肖贝,在场的人都明白。吾艾肖贝知道自己低估了张鹏飞,这位笑面虎一样的省委书记,自从到达西北省委后,一直表现得十分谦逊,他的温柔麻痹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