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就听王亮高声喊道:“工友们,省长是想着我们的,我们能有这样的省长很幸福,我们要给他跪下!”
王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后的职工们也全都跪在了地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泪水。他们不是因为省长的承诺,而是因为省长理解他们的苦,懂得他们的心,与他们紧紧站在了一起,这是他们最骄傲的地方!
张鹏飞看向大家,哽咽道:“同志们,大家不要这样,我不需要你们感谢我,如果你们真要感谢我,那就是今后好好工作,将第一化工发展起来,让我们成为全国最好的化工企业,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好吧,请大家站起来,都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离开了,接下来我会考虑第一化工的改制问题,你们就放心吧!”
“同志们哪,省长下午急急忙忙赶过来,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你们知道他的辛苦吗?”
孔文龙适时地站出来,这句话令大家那噙着的泪水滚落下来,随后哭成了一片。人群缓缓站起来,一边拍着手掌,一边散去。张鹏飞望着黑漆漆的厂房,心中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省长,我们也回去吧。”秦朝勇拉了一下张鹏飞的胳膊。
张鹏飞点点头,说:“老秦,这几天要做什么,都知道吧?”
“您放心,我肯定将第一化工的问题摆在头一个!”
“嗯,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张鹏飞望了一眼星空,转身就走。
临上车前,他对秦朝勇说:“老秦,你坐其它车,让小江坐我的车。”
秦朝勇别无二话,江小米坐在了张鹏飞的旁边。汽车刚刚发动,江小米一句话没说先哭了。张鹏飞只是捏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哭了好一会儿,江小米才沙哑地说道:“省长,对不起,是我给你办了坏事。”
“小米,你已给做得很好了,出乎我的意料。无论是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抓瞎的,你不用自责。”张鹏飞的嗓子也有些哑,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他也上火了。
张鹏飞第一时间叫救护车抢救,姜久生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哼哼,甚至大小便已经失禁。姜久生被抬上了救护车,很快就被拉走了。但工人们还没有散去,仍然围着那堆鲜血,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这声呐喊再次令职工们兴奋起来,大家都发了疯一样喊着,发泄长久以来的怒火。而身后,仿佛早有准备的职工放起了鞭炮、烟花,双林省委、平城市委的领导望着那些欣喜若狂,仿佛过年一样的职工们,谁也发不出一言。
这时候王根发又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三十来岁的样子,身上很脏,头发很乱,衣服都刮破了。
“省长,他……他就是我儿子王亮,他……他刚才就在现场。”
张鹏飞收回思绪,不顾身边的鞭炮声,一把将王亮拉到身边,问道:“刚才到底是谁打了姜久生?”
王亮像个怪物一样望着张鹏飞,久久不语。
“你快说话啊,省长问你呢!”平城市委书记孔文龙又从后面窜了上来。
“省长,我……如是您真让我回答,我……我只能说,是……是第一化工集团的全体职工打了他!”
张鹏飞想到了什么,自己确实问了一个蠢问题,他又问道:“姜久生刚才向你们解释没有?”
“解释?哼,他要是会解释,第一化工会闹成今天这样吗?他除了会利用手中的权利压榨下属,还会屁个解释!操!”王亮咒骂起来。
“小亮,好好说话!”王根发抬腿踹了他一脚。
“老王,让他说下去。”张鹏飞摆摆手,望向王亮说:“那他就一句话也没说?”
“说了,他被我们大家发现时还很横,他命令我们滚回去,等他收购第一化工后,全让我们下岗,他还说第一化工已经姓姜了,就是他自己的!然后……大家就扑了上去……”
张鹏飞无语地望向王亮身后的职工们,这能怪他们吗?可是姜久生现在生死不明,身受重伤,这些事又如何通过法律处理?
王亮不知道张鹏飞在想什么,仍然兴奋地说道:“这么多人,没多久他就不行了,刚才我听别人说,他最后哭了,向大家求救,他说求大家救救他,他……还想活,可是大家都说,如果你要活,我们就得死!第一化工都要被他搞黄了!”
“就在今天下午,当他冲进车间让我们复工时,还打了一个科长,可现在……呵呵,他玩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