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明白了,她这是想让我放弃她,想让我死心,把我激怒!”张鹏飞有点想明白了,“这么说来,她喜欢的人……”
“还是你。”彭翔说道。
张鹏飞回想着昨夜贺楚涵说过的话,彭翔的这个推段有理有据,经得起推敲。按照贺楚涵的意思,她想要一份独立的爱情,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她要组建一个温欣幸福的家庭。可是李四维明显不是她所爱的男人,那她还要与他来往,意图就很明显了。张鹏飞看向彭翔,说道:“我险些被她骗了!”
“不过,”彭翔见领导略微有点放松,不得不提醒道:“老大,据我所知,李四维追求她很久了,从他们在平城见面那刻起,他就展开了追求,要不然也不会为案件提供那么多证据和线索,这样诡计多端的人,不得不防啊!”
张鹏飞点点头,他明白彭翔的意思。彭上校是在提醒他,都说日久生情,女人的心最容易受感动,李四维又很会在细节处入手,万一贺楚涵哪天真的心软,恐怕再想挽回就有难度了。
“领导,我先出去了。”彭翔见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留下。
“嗯。”
“那这个……还是交给我吧。”彭翔指了指张鹏飞桌上的李四维资料。
张鹏飞微笑着点头,有感于彭翔的细心,这种东西放在自己手里确实不安全,还不如交给彭翔销毁。彭翔拿起文件离开了,张鹏飞没有批评他,也没有表扬他,不过两人间的距离却又更进了一步。
张鹏飞心中盘算如何与贺楚涵重新旧好,发了一会儿呆,仍然没有头绪,便又拿起桌上的文件批阅起来。随着两会结束,平城案件终结,邓志飞病退,双林省政坛陷入了休战期。马中华通过上次的试探后,也没有其它举动,这让张鹏飞有了多余的休息时间。
刚批了两份文件,桌上的办公电话又响了,张鹏飞拿起来一听,没想到是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马元宏在电话里说要过来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放下电话,张鹏飞又开始琢磨起这件事,很快他就想到肯定与平城新班子的组建有关系。
自从张鹏飞到双林省工作以后,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来串门的次数都能数过来。若不是有十分要紧的事,他轻易不会登门拜访。马元宏微笑着走进来,被张鹏飞请到了沙发上。孙勉紧随其后泡上两杯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马元宏歪着头,看着孙勉离开,轻声道:“小孙不错,越来越沉稳了。”
孙勉临关上门听到马元宏的夸奖,微微一笑就消失了。张鹏飞点头道:“是啊,小孙的进步还不算慢,本来我还担心他在部委工作时间久了,难以适应地方上的工作呢。”
马元宏端起茶杯吹了吹,说:“说到底,还是省长调教有方,玉不琢不成器,有省长这样的好领导,就是一块石头也能让您炼成发光的金子!”马元宏不愧在组织部工作,一句马屁拍得张鹏飞主仆二人同时受用。
“呵呵,马部长可真是会说话啊!”张鹏飞轻轻地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才说:“马部长大驾光临,肯定有事吧?”
“没有人笑话你,”张鹏飞安慰道:“江洲的干部还是我们的。”
“对了,周崇光问了一些接任者的问题,我推荐了毛爱华。”丁盛说道。
张鹏飞立刻问道:“他怎么说?”
丁盛冷笑道:“周部长说会考虑我的话,不过他说……毛爱华资历有点浅,必竟刚上市长位还不满两年啊!”
“那他是反对的意思了,呵呵……”张鹏飞微微一笑,私毫没有放在心上。像江洲市委书记这个位子,虽然由中组部拍板,但地方上的意见也起着关键性作用。乔系此次撕破脸皮拿下丁盛,南海省的干部也不会再继续让他们胡来。更何况,中组部长是谁,对手比谁都清楚。刘远山可以让步,但不会一让再让。
丁盛点头道:“我知道这有点难度。”
“这事你不用操心了,还有我呢。你就安心去新的岗位工作吧,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
“我请了一个月假,想散散心。”
“也好,那就好好休息吧。”
“鹏飞,以后去京城出差,我们再好好聊吧。”丁盛很惆怅地说道。
“祝你玩得开心。”
“我会的,这次真的可以放松了!”丁盛意味深长地笑了,“再见吧。”
“再见。”张鹏飞手捏听桶出了一会儿神,想到丁盛的遭遇,心中充满了同情。
张鹏飞叹息着轻轻放下听筒,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情绪还是那么的低沉。他的不开心并不完全是因为丁盛,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贺楚涵。昨天晚上,贺楚涵回头看到张鹏飞后,除了扭回头,再也没有做出其它举动,而是同身边的男子走进了咖啡厅。张鹏飞遥望着他们离去,当彭翔在一旁问他是否追上去时,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当张鹏飞看到贺楚涵真的在和另外一个男人约会时,便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他是有身份的人,贺楚涵也是,他不会突破理智令两人陷入难堪的境地。现在的张鹏飞并没有想到,有时候理智是害人的东西。张鹏飞只看到了那个男子的背影,虽然很好奇他的身份,但是他没有勇气走过去看清他的脸。
张鹏飞点燃了一支烟,脑海中徘徊着贺楚涵昨夜那无所谓的表情,似乎那就是准备放弃一切的表情。她转身回头的瞬间,定格在张鹏飞的眼前,她向幸福迈出的坚定脚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张鹏飞的胸口窝,是那么的扎实有力……
张鹏飞不知不觉已经吸完了三支烟,可是大脑还没有平静下来,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鹏飞说了声请进,孙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彭翔。彭翔低沉地说道:“省长,我有事和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