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飞满意地点点头,说:“秀敏大姐啊,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调查时一定要低调,在案件不明时不要向上级汇报,您也知道现在的辽河是非常时期,如果因此事影响了辽河的升格,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省长,您放心吧,我明白。”段秀敏起身离开了。
段秀敏离开后,张鹏飞的内心久久未能平静,从写信的内容和那些所谓的材料来分析,这个举报信应该准备很久了。对手选择在这个时候邮给省纪委,赶的时机可是有点不对头。现在辽河不但正在危急的关头,国企改革也在危急关头,对于年前马中华将调查组的主动权交在他手里,他没有任何的举动,很可能这个行为激怒了马家军,使他们选择这时候推出辽河赵铃的问题。双林省任何人都清楚,张鹏飞肯定会保下郝楠楠的,那么对于曾经马家军所主导的国企改革遗留下的问题,他就不得不做出让步。
这么一分析,情况就很明显了,辽河的问题应该是对方的交换条件,只不过这个条件有些大。张鹏飞现在反而有些庆幸,因为他本来就没想对那些已改制的企业怎么样。如果对手不是现在拿辽河的问题说事,而是在辽河升格以后将问题抛出来,那对辽河和张鹏飞的打击更大。现在将问题浮现出来,反而给张鹏飞了一个处理的时间。张鹏飞相信,对手肯定之前也没想现在就将辽河赵铃的问题抛出来,只不过看似张鹏飞对已改制的企业步步紧逼,态度不明,让一些人慌了手脚。张鹏飞此时不禁在想,这到底是马中华的主意,还是邓志飞、马元宏的意思?
更让张鹏飞不解的是,身为省纪委的第一副书记,贺楚涵肯定应该早就了解到了举报赵铃的情况,那她为何没有事先和自己打招呼?要不是段秀敏过来通知,他还被蒙在鼓里呢!张鹏飞想到这里,便拿出电话打给贺楚涵。
“张省长,有何指教?”贺楚涵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严肃。
“楚涵,现在说话方便不?”张鹏飞现在心情不好,也懒得和她调情。
“嗯,有事说吧。”
“我想问你,举报赵铃那事,你知道不?”
“知道,昨天下午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通知我?”张鹏飞不太高兴地问道。
“张省长,我为什么要通知你?”贺楚涵听到张鹏飞不高兴,她的态度也不好起来。
一句话问得张鹏飞愣住了,是啊,为什么要通知你?张鹏飞呆呆地握着电话,突然感觉心中一寒,他真的想问,难道你就不应该通知我吗?张鹏飞嘴里发苦,过去了好久才对着电话说道:“不为什么,是我问错了。那这就样,你工作吧。”
正式上班后的第二天,延春州州长金龙君来拜访张鹏飞,手中拿着一份关于调整珲水行政区划及政治地位的文件。对于延春发展的那个大战略,一直在他的心里徘徊着,看不到张鹏会有所行动,他到是有点急了。
张鹏飞打开他的文件扫了两眼,微笑道:“你们州里讨论过没有?”
金龙君笑道:“大部分人是同意的,现在大家的矛盾是珲水提升地位后,领导班子应该如何处理?”
“李书记是什么意见?”
“他也支持对珲水的行政区划进行一定的改革。”
张鹏飞摆手道:“龙君,要想让延春发展起来,单让珲水的行政级别上升是没用的。”
“省长,您上次不是说珲水……”金龙君急切地打断了张鹏飞的话。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张鹏飞微笑道:“延春的发展不能单靠珲水,而是要建立一个区域性的经济共荣圈,借住几个重点发展的支点,才能把延春的经济搞上来。”
“省长,我有点不太明白……”金龙君皱了下眉头,问道:“发改委那边是什么意思?”
“你太急啦!”张鹏飞满脸笑意:“这件事现在还不适合谈,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国企改革,知道吧?”
“我明白。”金龙君还以为省长的那个大计划像其它过去的种种想法一样胎死腹中,因此满脸的失望。
张鹏飞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多作解释,起身将他送出了办公室。金龙君离开没多久,省纪委书记段秀敏很意外地来找张鹏飞。张鹏飞看到段秀敏跟着孙勉走进来,连忙起身,笑道:“段书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有件事很重要,我想先和省长谈谈。”段秀敏严肃地说道,坐下之后,将一个信封摆在了张鹏飞面前。
张鹏飞知道这一定是针对某个干部的举报信,反问道:“给我看……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