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亮当然知道省长的担忧之处,点头道:“抓捕山本正雄,是我的线人提供的线索,与别人无关。”
“行了,你先回去忙吧,在这里待太久了不安全。”
崔明亮突然笑了,指了指张鹏飞,又指了指小雅,说:“没有人知道和我见面的是省长!”
张鹏飞看了看小雅,自己也笑了。看到崔明亮刚要离开,张鹏飞又想起一事,问道:“对鲁志强的审讯……怎么样了?”
崔明亮回头道:“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通过我们的审问,我感觉他的情绪很激动,我请了一些心理专家,专家分析称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想开口,一方面又不敢开口。”
张鹏飞皱眉道:“加大审训力度,也许他是一个突破口,这种现象表明他一定了解什么,别看他把山本正雄的逃跑以及袁树杰的死扣在自己头上,但是他肯定心有不甘。”
“省长,提到袁树杰,我们也有新发现,当初刚刚抓到鲁志强时,他说袁树杰是他害死的,可是他后来又翻供说并没有想让袁树杰死,只是在袁树杰死前和他谈了谈,希望他能够去自首,将所有事承担下来,后来……袁树杰就死了……”
“这么说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罪名太重,对不对?”
崔明亮点点头:“纪委那边对他的调查发现,受贿金额并不多,也许只是一个边缘人物……”
张鹏飞刚想说话,便被崔明亮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崔明亮掏出手机歉意地对张鹏飞笑笑,站到阳台去听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就将手机挂上了。
“怎么回事?”张鹏飞问道。
“鲁志强自残了!”
“自残?”
“吃饭时将筷子插进了喉管,已经送去抢救了!”
“乱,真是乱!”张鹏飞重重地拍了下沙发扶手,命令道:“明亮,你马上回去,有消息通知我!”
崔明亮心情沉重,没想到鲁志强也像袁树杰一样,他现在是此案的关键性人物,如果他也死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春节长假结束了,鲁志强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期,正在重症病房监护着,按照医院的说法,鲁志强现在仅靠着一点毅力在坚持着,他随时有可能停止心跳。即使他能活着也等于是一个废人,将来是不可能再开口说话了。对于鲁志强的自残,省委马中华等人高度重视,马中华亲自批视公安厅要抓紧调查并且结案。马中华暗示崔明亮平城案件拖的时间太久了,现在意外接二连三的发生,如要不早点结案,没准还会再出现什么事情让省委难以接受。
马中华不但向崔明亮施加压力,还特意跟张鹏飞通过电话,话里行间自然也是希望这件案子就查到这里,现在山本集团已经承认了山本正雄对张妍的强奸,也承认了对平川酒店的恶意污蔑,要说结案也不算过分。张鹏飞在电话里也没给马中华一个准确的答复,面对现实,他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
张鹏飞了然在胸的模样,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接听后说道:“我在802号房间。”
张鹏飞放下电话,对徐志国说:“我们等待的朋友来了。”说完,张鹏飞又侧头看向陈雅,笑道:“我要是不给你介绍,他肯定不知道你是谁,你要是无聊就躲到里边去吧。”
“没事,早晚都要认识的。”陈雅摇摇头,依偎在张鹏飞身边。
徐志国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头皮发麻,看到两个“男人”亲热的局面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张鹏飞似乎是觉察到什么,清了清嗓子,坐正了身体。陈雅却是瞒不在乎,仍然靠着他。
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徐志国起身开门,将来人请进会客厅。
“省长,我来晚了!”崔明亮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来:“接到您电话就往这边赶,可还是晚了您一步。”
“不要紧,是我通知的晚了。”张鹏飞摆摆手,请大家坐下。
崔明亮好奇地打量着依偎在张鹏飞身边的陈雅,心想早有耳闻省长有些风流,难道还好这一口?张鹏飞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这是小雅,今天打扮成了这样。”
“小……啊……”崔明亮刚想问小雅是谁,猛然想起这是省长夫人!
张鹏飞不再提小雅,指了指徐志国说:“老崔,这是我朋友徐志国,过去在警卫局工作,到平城帮我了解一点情况。”
“哦,我看你就像是军人!”崔明亮对徐志国微微一笑。
张鹏飞轻声说道:“老崔,志国找到山本正雄了。”
“哦,什么……您说什么?”崔明亮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徐志国。
张鹏飞拉他坐下,重复道:“志国找到山本正雄了!”
崔明亮这次听清楚了,他呆呆地看着徐志国,上前拉住他的手,笑道:“兄弟,还是你厉害,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你……”
徐志国谦虚地笑道:“这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有些事用其它渠道反而更好解决。”
“是啊,我就知道省长身边都是人才!”崔明亮搓着双手,问道:“省长,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你可以抓他,但是要偷偷的进行,这件事除你之外,不能让省厅的任何人知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专案组也不行?”
“你的专案组完全可以信任吗?老崔,我可不想再出现第二个袁树杰!”张鹏飞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