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马中华摆摆手,“我只能说这是他的一种直觉,或许这是他的政治天赋吧。他这么做,应该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看来,我今晚还要和建涛聊聊……”
“是应该聊聊,你错过了一次,不过再错过第二次啊!”马中华忧心忡忡,如果失去张建涛这枚棋子,那么他将失去对张鹏飞的洞察力。
张建涛和张鹏飞闲聊了一会儿,起身道:“省长,我先回去了。”
“建涛,下午没什么事,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侄女。”
“省长,这……”张建涛没想到张鹏飞会这么做。“您这么忙,心意我领了,您就别去了。”
“建涛,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可以不去,但我必须要去。我去看小妍,不是因为她是你的侄女,而是因为她是双林省的一位受伤害的大学生,案件引起了多方关注,我要代表省政府去慰问她,给她鼓劲。”
张建涛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这时候有人敲门,张鹏飞说了声请进,开门的是王云杉。
“云杉主任,有事?”
王云杉好像刚哭过,眼睛有些红肿,神色也不安。她看到张建涛也在,便有些羞愧地说:“平城的案件,我发现了点新情况,正好秘书长也在,我要向您道歉。”
王云杉的一句话,另张鹏飞与张建涛都惊呆了。张鹏飞皱着眉头,耐人寻味地看了王云杉一眼,又看向张建涛,发现他的身体在发抖。
“什么情况?”张鹏飞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王云杉看向张建涛,咬着嘴唇说道:“我刚刚知道,徐浩辉也是那晚的当事人之一,他和山本正雄是……朋友,出席了那晚的聚会,秘书长,对不起……”
“徐浩辉,他是……”张鹏飞刚想问他是谁,突然间明白了,徐浩辉正是王云杉的丈夫,总政治部徐忠强的儿子。
不可思议地问道:“他和山本是朋友?”
张建涛跳了起来,仿佛才听到王云杉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云杉,愤怒道:“他……他也参与了对小妍的……”
“不,没有……”王云杉连忙摆手,“他当晚带了别的女……女伴,不过我想他可能知道一些案情,我也是刚刚听家里人说的。省长,您看他是不是也应该被抓起来接受调查?”
“他现在在哪?”张鹏飞没想到一件看似普通的强奸案,却牵扯了这么多人,而且似乎隐藏了许多外界不知道的内幕。
“我马上去办。”孙勉转身出了张鹏飞的房间,他现在有些明白张鹏飞的态度了。
张建涛失魂落魄地来到张鹏飞办公室,张鹏飞看着瘦了一圈的张建涛,关心地说道:“秘书长,我瞧您精神不是很好,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
“两会就要召开了,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就是咬牙挺着,也要来上班!”
“来,请坐。”张鹏飞拉着他坐下,“秘书长,咱长话短说,我听说案件的定性有些麻烦?”
“唉,小妍的那些同学都不愿出来做证!山本正雄又说成是金钱交易,平城警方也……”
“秘书长,这件事……”
“省长,”张建涛打断张鹏飞的话,他误会了张鹏飞的意思,很坚决地说道:“如果您劝我退一步,您就什么也别说了。这件事我一定要把山本正雄送进监狱,小妍从来不缺少生活费,又是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去卖淫,平城警方和他们一样,胡说八道!”
张鹏飞见张建涛异常激动,马上说道:“秘书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想劝你放手。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抛开你的这层关系不提,我们也要严肃处理!”
“那您是?”张建涛愣住了。
“是这样的,我也担心平城警言考虑到山本集团的影响力,不能秉公办案,所以你看是不是考虑由省厅接手?”
“由省厅接手?这……有难度吧?”张建涛不是没想过借助省厅的力量,但一来省厅的厅长是崔明亮,与他的关系并不亲密,二来他现在还不知道马中华与张鹏飞的态度,而且昨天晚上副书记邓志飞又登门拜访他,让他以大局为重。所以,张建涛打消了让省厅接手的念头。直到这一刻,张建涛才明白自己这个政府秘书长在省里的大领导眼里,实在不值得一提,就连平城市的干部,因为有邓志飞、马元宏当后台,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这些天精神不好,也是气愤关键时刻,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而更多的只是把他当成了一枚棋子。
张鹏飞拍了拍张建涛的手,说道:“秘书长,您刚才说平城警方也怀疑小妍是……”
“可不是嘛,他们怎么能听一个日本的畜生乱说话!”张建涛想起这事就气得咬牙切齿。
“我看还是交给省厅处理吧,如果你同意,我马上给崔明亮打电话!”张鹏飞拍了板。
张建涛见张鹏飞是认真的,并不是敷衍自己,便说道:“省长,我同意您的意见,但是不是先和省委勾通一下,昨晚邓书记对这件案子有些不同意见……”
“不同意见?这是法律的公正问题,他有什么不同意见?”张鹏表面上十分气愤,但心里也很意外,没想到邓志飞竟然蠢到了这个地步,为了一个日本集团的投资,连自己人都得罪。他这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张建涛叹息一声,说:“邓书记昨天找我,劝我以大局为重,山本集团是我省的大投资商,有很多在建的项目,所以……”
“秘书长,你别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司法案件理应由公安系统来处理,省委没有权利指手画脚。这事就按我说得办,交给省厅吧!”
“这……”张建涛望着张鹏飞,微微有些感动。他没有想到最亲密的战友邓志飞劝他放手,而“敌人”张鹏飞反而和自己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