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这时候响了,他瞧了一眼是吴德荣,便直接按掉没有接。自从李钰彤去他的集团工作后,吴德荣三天两头就要汇报下她的情况。此刻,他可没有闲心听李钰彤在吴氏集团干的错事。
……
贵西省贵宁市,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内,乔炎彬正在同一位年轻的男子聊天。年轻男子带来了一些材料,正是关于吴氏集团的,其中还有吴德荣以及李钰彤的相片。
“这家公司,真的很干净?”乔炎彬问面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点点头,笑道:“提到这个还真让人佩服,问题不是没有,但都是一些小问题,哪家公司没有啊!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是想他让吃点亏,我到是可以给他布个局。”
乔炎彬瞄了他一眼,笑道:“你有把握?”
“我办事,你能放心吗?”
“我不想你参与进来,免得让人盯上!”
“参不参与进来不重要,就像你盯着他们一样,他们也早晚有人会盯上我,你说不是吗?”年轻人冷笑着。
“你啊……比二叔强!”
“不过和你相比还是差远了!”年轻人笑了:“我爸还和我唠叨,说你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嘛,没想到你暗中又……”
“二叔永远不懂政治,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好。这个女人可以不动,但这个女人的背后……呵呵……”乔炎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
宁海市,一号别墅内笑声阵阵,张鹏飞坐在沙发上陪张耀东讲话,怀中坐着活泼好动的妞妞。张耀东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精神依旧,这些年在仕途中一帆风顺,使他看起来更加年轻了不少。
张耀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问道:“你对这次的大调整,有什么意见?”
张鹏飞摇摇头,起初不明白张耀东是什么意思,随后想到怀中的妞妞,马上会意,点头道:“我支持小玉去机关。”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张耀东温和地笑了。
“妞妞,过来陪姥姥看电视,爸爸和姥爷谈话呢。”张小玉的母亲从厨房端着水果走出来,对妞妞招手道。
“我不,他们谈他们的,我一会儿也有话和爸爸谈,不急。”妞妞抬头看着爸爸,露出天真的笑容。
姥姥对她很无奈,瞧见张鹏飞并不反感,也就由着她了。把水果盘放下坐在了一旁,欣赏地看着“女婿”。
张鹏飞呆呆地看着他,心说明着是在议论张耀东,可实际上向老又何偿不是在说他自己?华夏官场能人辈出,可最终能站在顶端的就那么几个,那些背景不深的干部,也只能俯首听命。向副书记在纪委系统也是位强硬人物,如果背景再硬一点,估计现在可能还坐在那最高的位子上呢!人生很矛盾,政治很无奈,从政的人生注定留有缺憾!
张鹏飞心里正惆怅着呢,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一看是刘远山打来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接听道:“爸……”
“马上来苏海市殡仪馆,毕书记去世了!”刘远山语气沉重地说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不多说了,你过来送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
张鹏飞放下电话,对向副书记把情况一说,向副书记的表情抽动了两下,伤感地说:“如果毕生辉不出事,也许……他还能挺两年!”
张鹏飞不想议论此事,把苏伟和贺楚涵叫过来,让他们照顾向老,自己带着彭翔先离开了。看着张鹏飞远去的背影,向副书记感叹道:“不得善终啊!”
……
今天的浙东省革命者公墓礼堂庄严肃穆,哀乐低回,正厅上方悬挂着黑底白字的横福,沉痛悼念毕强同志。横福下方是毕强同志的遗像,毕强同志的遗体安卧在鲜花翠柏丛中,身上覆盖着鲜红的党旗,上午九时开始,陆续有干部群众过来送别。
毕强同志是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第xx届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从政五十年,提携干部无数,当年保下了大量的江南干部,深受几代干部的爱戴。听到噩耗,有不少已退的浙东老干部前来吊唁。
张鹏飞赶到时,浙东的所有常委都赶来了,只是没有看到父亲,他恭敬地给毕强老爷子鞠了三个躬,又与毕强的老伴握了手,早有人介绍了张鹏飞的身份。老太太激动地说:“老头子一直都说想看看你,可是啊……没机会了!”
“伯母,您节哀。”张鹏飞握着她的手有些内疚。
张鹏飞与老太太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到一边,与解东方等浙东干部站到一起。刘远山没有马上过来,他身份不同,不可能说过来就过来,这种情况要通过中央的批准。既使他赶过来了,也要对家属声称是代表中央的几位领导。
解东方看到张鹏飞,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我们几位常委的意见,想让毕生辉过来瞧瞧,你看?”
“我同意,”张鹏飞点点头:“毕强老书记为国家奋斗了一辈子,走之前身边应该有后人送行啊!”
解东方询问张鹏飞,自然只是客套,以他的权力,不用争求张鹏飞的意见。过了一会儿,毕强的老伴走过来,看着解东方,拉着张鹏飞的手,颤抖地掏出一张字条,说道:“解书记,鹏飞,这是他临走前让我交给你们的!”
张鹏飞一愣,接过字条一瞧,眼泪差点喷涌而出,只见字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不怪你们。”
解东方接过来一瞧,眼睛也红润了,他们都明白毕强在弥留之际,还在替他们着想。毕强一定担心他死后,张鹏飞等人自责,想到毕生辉的案件促使了他的病情恶化,所以才留下这么一句话。
老伴看向解东方和张鹏飞,淡淡地说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病情控制了好几年,这样一走……也是解脱了,你们不要自责,他说你们做得对!”
“老嫂子,我们常委同意让生辉过来送送老书记,他……”
“不要……”老伴摇摇头,“千万不要,老头子如果活着,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的!他已经走了,别让他心里再添堵了!”
“老书记啊,您这又是何苦!”解东方对天长叹,伸手遮住眼睛,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