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认识了建筑商人安保全,之后又把曾经最信任的部下李正调到贵宁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位子,用来帮助自己操作南大街的改造工程。从此,他埋下了祸根,这两个人断送了崔勇本来一片光明的仕途。
崔勇被安保全利用,拉下水的过程还得从他的家庭说起。崔勇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在他正值壮年的时候,爱人因心脏病去世,只剩他一人。爱人去世的那一年,商人安保全因一块地批条子找到他。
详谈之下,爱才如命的崔勇喜欢了安保全,他感觉安保全很有经济发展眼光,这样的商人对贵宁市的发展有利,从此便在多个项目对他大开绿灯,同时把安保全介绍给了李正,希望今后李正能与安保全一起合作发展贵宁市的房地产业。尽管如此,崔勇却没有收安保全一分钱。崔勇的官声在贵西省有口皆碑。
安保全是聪明人,他感觉应该对崔勇表示一些感谢,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安保全发现崔勇妻子去世后,孤身一人没有人照顾。安保全告诉崔勇说在乡下农村有个远房的表妹,丈夫去世好几年了,也没有孩子,她一个人在乡下生活得很苦,正想来城里打工找一份保姆的工作,供吃供住可以。
崔勇心动了,作为领导干部,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女人。他想人是安保全介绍来的,人品应该差不了。崔勇哪里知道安保全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着善良的商人身份,其本质是阴谋家、野心家,其手下更有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替他暗服务。
当崔勇的“远房表妹”来到崔勇家时,崔勇有些后悔了,因为这个只有三十岁的小寡妇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得很精致,皮肤嫩得仿佛能挤出水来,身段婀娜,穿了一件当年很流行的花格子衬衫,领口有些松。
她见到崔勇有些拘束,弯腰叫领导好。崔勇见到她的第一眼时脸红了,感觉脑的痒气仿佛被抽出了一般,他说了声小同志你好,不要这么客气,你叫什么名子啊?
我叫花艳红,少妇红着脸回答,抬起头来时,满眼的妩媚,详细地打量着她的脸庞,崔勇不由得想起了苏轼的一首诗“不知天工有意无,遣此尤物生海隅”。
崔勇正值壮年,瞧见她如此妖娆,不由得身体酥麻。暗想名子艳,生得也艳,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妇生长在农村可惜了。但他同时又想到也许正是贵西省农村的山水才能育出如此美妙的妇女。
花艳红虽然结过婚,但三十岁正是女人最美的年纪,妇人少女相更多了分妩媚。崔勇感觉这是他平生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有点魂飞魄散。清醒过来后,崔勇当即想,把花艳红留在身边是危险的,他不担心自己把持不住,而是担心外面风言风语。
虽然在当时,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花边新闻总是不断,表面受组织部的重视,实则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搞婚外情。但是,已不惑之年的崔勇可不想搞出一段艳情。
人已经过来了,如果当面赶走,不但令安保全难看,更会令花艳红的自尊心受伤。无奈之下,崔勇只好暂时留下花艳红,他的想法是过个一两个月找个借口把她打发走,这样一来双方的面也好看了。
张鹏飞握手和崔勇寒暄,也介绍了身边的贺楚涵,崔勇含笑道:“早想和巡视组领导同志们见个面,怕打扰你们。”
张鹏飞笑道:“崔主任太客气了!”
“大家别搞得太严肃了,都坐坐……”李金锁笑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个性一点也没变,到是很难得。
坐下后崔勇吩咐服务员酒菜,对张鹏飞和贺楚涵说道:“你们不方便喝酒,咱们喝点啤酒?”
张鹏飞微微点头。吃饭时大家都没怎么谈正事,山南地北的谈着,互相观察着对方,聊得倒也投机。用过饭,服务员送茶,话题随意起来,渐渐的话题引到了贵宁的发展,崔勇知无不言,毫不避忌地谈贵宁市在发展的优缺点,分析得丝丝入扣。
听着崔勇讲话,张鹏飞终于明白这是一个挺有发展眼光的人,这样一个人在贵宁市搞得如此出色,为何会屈尊于省人大副主任那个位置,是当个副省长、副书记也可以啊!
想到这些,张鹏飞便笑道:“崔主任这样有能力的好干部太少了,我觉得省人大副主任的位子有些屈才啊!”
崔勇摇摇头,叹口气道:“我能算是好干部?”
张鹏飞笑道:“贵宁市的发展摆在这里,谁也抢不走你的政绩!”
崔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知道,巡视组对我有看法。我也承认,贵宁市的发展让老百姓吃了亏……”
张鹏飞微怔。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茶。贺楚涵道:“崔主任,我们对您个人是没有任何看法的,是李正的案子……”
崔勇微笑道:“无所谓了,这些年我太累了,我早想和你们谈谈了,我也想解脱了!”
张鹏飞默默点头,此时他才明白崔勇为何会这么坦然。原来,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自首。当崔勇说出一切时,张鹏飞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可怜的好干部,如果不是种种因素,也许他的仕途会有更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