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干部都如此啊,只要把上面的领导哄高兴了,他们的工作也就成功了!”张鹏飞自嘲地笑道。
彭翔放慢了车速,回头问道:“领导,我们还去哪?”
张鹏飞回答道:“反正已经转过来了,那就顺着西线到农村看看,这边也有不少小铁矿,我看过资料。据勘探,西华县地下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地质都含铁,这里全县都是小铁矿,还有一家大型的国家独资铁矿集团,其下有四个分集团公司。”提到西华县的情况,张鹏飞如数家珍,这是他昨天晚上恶补的结果。
彭翔开车拐上大路,向西华县西部的农村开过去。苏伟回头说道:“你小子行啊,对西华县这么了解!”
“少没大没小的,什么你小子我小子的,我是张组长!”张鹏飞忍住笑说道。
“切,这又没有外人,你和我狂什么啊!”苏伟不屑地说道:“咱俩脱了裤子站在一起,还不是一样,你又不比我多点什么!”
“扑哧”一声,彭翔哈哈大笑,张鹏飞也笑了起来,扭头看向贺楚涵,发现她的脸红了。贺楚涵白了苏伟一眼,气道:“你真流氓,说这么恶心的话!”
苏伟得逞地笑笑,也不在意。
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统一的民房,靠马路边的外墙都刷成了蓝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漂亮,村子内部也有不少小铁矿。不远处有一家小商店,张鹏飞拍拍彭翔的肩,说道:“就在那家商店外把车停下,我们下去看看,问问情况。”
“好的,”彭翔依言把车开过去,稳稳地停下了。几个人下车活动了几下身子,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汽车,身体都僵硬了。几个顽皮的小孩子正在玩耍,张鹏飞看了一会儿,不禁想到了自己家的几个小宝宝,心中一片温暖。他笑道:“我去买包烟。”
张鹏飞的一句话,引得其它人都跟着他走进小店。小店很小,四人刚进来,就显得很挤了。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年轻的少妇正在给孩子喂奶,前面的衣服高高的掀起来,露出雪白的山峰和肚皮,见到几人进来,她也私毫不在意,只是说道:“要买什么,自己去拿。”张鹏飞四处转转,这才发现同大城市的超市一样,香烟就在前台这里。他指了指少妇面前的柜台,笑道:“拿盒烟。”
“什么烟?”少妇抬头问道。
“那个……”张鹏飞低头瞧了瞧,真没想到这样的小店也卖高档香烟,就笑道:“拿两盒软中华。”
最近几年,国内关于非法开采、破坏环境、资源严重流失以及矿工安全等方面的事件很多啊!不单是铁矿,煤矿、金矿……整个行业都有问题!”
向副书记也忧心道:“你说得对啊,西海省的矿区面积很广,每年发生的大、小矿难均达到一百多起,已经引起了上头领导的重视!”向副书记说完低下头,他在想矿难频发的背后是否隐藏着资源管理领域的职务犯罪呢?能不能通过这一万元美金和四根金条的线索挖掘出事实真相,一系列的思考在他的脑中盘旋开来。
其它人都在吃樱桃,都夸张组长体贴下属,出去一天就带回来这么好的东西!贺楚涵特意抓了一把放在向副书记的面前,笑眯眯地说:“向副书记,您也偿偿!”
向副书记抬起头,笑了笑,捏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问张鹏飞:“你想怎么办?”
张鹏飞沉思道:“腐败分子乱审批,采用一些非法的渠道进行矿业的发展,这成为了矿难频发的主要原因,我们要查,就要从根上解决、处理问题,不能单一的去查腐败案,应当让西海省认识到安全矿业发展的重要性,西海省……甚至全国的私营矿业发展都需要体制改革,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个行业减少腐败,减轻危险,这才是我们查处腐败的目的!”
“说得好啊!”向副书记点点头,“这位马处长手握批证大权,这个人应该是我们的钥匙!”
“向老,我们明天打算去西华县了解情况,也许一天不行,那我们就住下,这边的工作就由您来主持吧。”
“可以,我老了,不适合跑外,在家里蹲着挺好,到是辛苦你这位组长了,呵呵……鹏飞啊,心里头是不是怪我这位副组长欺负你啊?”
“哈哈,向老啊,您说得是哪里话!”张鹏飞大笑不止,真没想到向副书记总开玩笑。其它的人也笑了,跟着这两位组长出来工作,组员们都感觉很轻松,没有任何的压力。
向副书记又问道:“鹏飞啊,就你们三个能行吗?用不用抽调人手?”
“暂时不用,以后正式调查时再说吧。”想到这一层,张鹏飞就问道:“向老,您这边发现些什么了?”
向副书记望向大家,笑道:“你们瞧瞧,张组长开始发挥他组长的作用啦,我现在就向他汇报工作!”
“哈哈……”众人大笑,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搞得张鹏飞的都脸红了。
第二天,张鹏飞三人赶赴西华县。顺着海安市外环县的高速公路,车程一个小时左右,便到达了海安市郊区,再行驶四十分钟,就到达了西华县。在路上,不时有拉货的重型大卡车经过,笨重的车身掀起了厚厚的尖土,看起来这些车都严重超载了。张鹏飞很好奇,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看到客运中巴以及小型的轿车。
刚进入西华县境内,张鹏飞就感觉到这里有些乌烟瘴气的,虽然天空同西部大部分地区一样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可是半空中却感觉飘浮着粉尘,就好像明亮的镜子上面浮了一层灰尘,令人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
张鹏飞拉开车窗,用力地嗅了嗅,感觉这里的空气很干燥,有些呛鼻子。彭翔顺着高速公路开进了西华县城,刚刚进入郊区,两旁原本是农田或者农家的院子里,出现了很多破旧的农房,和简易的工房,再向后面就是又脏又乱的被铁丝网隔离开的一个个小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