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市长一向以做事稳重,善于谋划全盘著称。亲眼所见果然如此!方市长留着这条线索不动,目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比自己想得要深思熟虑得多。
“柴书记,张书记最近要搞农业改革的事情,也许会在你们县搞示点,你一定要大力支持!”方少刚意味深长地说道,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柴军略微迟疑地望了领导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不太理解领导的意思,但他相信按照方市长的安排去做,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柴军走出方少刚办公室的同时,张鹏飞办公桌上的电话也响了。
电话是副市长胡秀林打来的,只汇报了一件事:柴军在方市长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
张鹏飞说了声知道了,其余也没有多做表示,便挂上了电话。接着和面前的伍丽萍、陈静聊起来。但是心里,还是对胡秀林的明察秋毫表示满意,这也是张鹏飞为什么没有把胡秀林调来市委出任秘书长的原因之一。胡秀林是秘书出身,见过形形色色的各种场面,各种人物。当初给张鹏飞做大管家时,就比较善于捕捉细节。
正是充分了解到他的工作长处,张鹏飞才把他留在市政府,成为了一粒制约方少刚的棋子。虽然从来没有与胡秀林深谈过,但是他很明白自己在市政府的主要工作是什么,所以方少刚那里一有风吹草动,张鹏飞就会在第一时间了解。
要不然,这段时间张鹏飞又怎么会放手市政府的工作不管?张鹏飞对于方少刚,表面上十分信任,但从来没有忘记他是自己的对手!
张鹏飞看了眼伍丽萍、陈静,笑道:“刚才我把在炮台乡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你们了,我想在基层像江小米这样有如此经历的女干部不在少数。你们两位同样是女人,应该深有体会吧?”
两人点点头,伍丽萍的脸就有些热。虽然明白领导只是在谈事,不是在讽刺自己,却让她想到了年轻时的一些不堪往事。
伍丽萍抬手擦了擦微湿的额头,说:“基层利用女干部陪酒、应酬,让上级领导高兴的做法也算是我们官场的特色了,不止我们江洲,全国都是如此!话说回来,我的酒量还是二十年前锻炼出来的呢!这种做法不但让一些女干部受伤,更会污染了官场的空气,说严重一些,会滋生腐败、增加权色交易!”
张鹏飞点点头,又望向陈静。
陈静妩媚一笑,说:“我一直在发改委工作,虽然那里不像基层这么严重,但是上级领导也比较喜欢给我们女人敬酒,似乎看到我们被灌醉,他们就很有成就感是的!”
“是啊,千百年来的酒桌文化,女人往往是受害者!”张鹏飞话锋一转,说:“我把你们两个叫来,不单是谈谈这么简单。
“小米,张书记留走前特意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让你好好干,他说你能行!”
江小米眼眶一热,不争气地哭了起来。从今以后,不为别的,就为了领导的这句话,她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江小米默默地跑到院外,望着张书记离去的方向,呆呆地想以后还会有机会见他的,下次一定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多学习一些知识。
张鹏飞回到江洲市以后,连夜写出了一篇文章,在文章中详细地介绍了在炮台乡的调研体会,同时也展望了农业改革的未来……
写完文章以后,他联系了《为民日报》的艾言,希望这篇文章能在她的报纸上发表。如果成功,将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随后,张鹏飞又联系了农业部高部长,向他汇报了在炮台乡深入调查的结果。
就在张鹏飞想大干一场的时候,没想到后院的问题突然变大。郝楠楠打来电话,汇报说李小林已经被暂停了工作,被工作人员软禁起来。她无法与李小林联系,也不知道专案组都查到了什么,现在的她不知道怎么办。
张鹏飞握着电话想了想,安慰地说:“楠姐,我们要相信小林。你准备好迎接我吧,四天之内就会到辽河!”
“你来辽河干什么?”郝楠楠十分惊讶。
“我带着考察团过去实地考察辽河新农业示范区的建设情况,我的农业改革建议书,需要一些实例。正好顺便了解一下李小林的情况。”
“鹏飞,你能来真好,我……我快支撑不住了!”
“放心吧,辽河还是我们的!”
张鹏飞放下电话,他已经决定动手了。那个人步步紧逼,无非是想把自己逼怒而已!
江洲市冬天的上午,阳光是白色的,空气湿润,温度不冷不热。兰马县县委书记柴军坐在市长方少刚的办公室里,受到了热情接待。
原本投靠米丰收的柴军,在米丰收被调回省里以后,他就像无头的苍蝇,在兰马县再也不像过去那么耀武扬威了,事事小心。在他的心里,张鹏飞一定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一定想除之而很快。必竟他过去投靠了米丰收,现在领导已经走了,如果换作是自己,一定会把米丰收的残余力量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