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吧!”胡秀林起身离开。
傍晚,张鹏飞来到盘龙山庄,省紀委调查组在这里,马書記住在四号楼。张鹏飞赶来的时候,马書記正在与史振湘等人开会研究项歌的问题。见到是张鹏飞,马書記便从沙发起身,迎了过来,满脸含笑道:“张市长,快请进,快请进!”
张鹏飞走进客厅,两人握手寒暄以后,他笑道:“马書記,我知道您早晚都要去找我的,所以还不如自己主动来自首,这样也算是坦白从宽了吧?”
“哈哈……张市长,你说得哪话里啊!”马書記摆手道:“一切只是了解情况,没传得那么严重。”
史振湘对张鹏飞点点头,并没有离开。其它干部见到领导们有事要谈,便告辞离开了。
三人坐下,马書記拿起茶杯示意张鹏飞喝茶,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项市长来的,是不是对我们的调查有什么抵触情绪啊?”
张鹏飞点头道:“抵触情绪不敢有,我只是觉得只凭一封举报信,对项市长进行调查,这不太公平。”
“呵呵,你这么说可不对了,当初要查崔向前,不也是因为一封举报信吗?”
张鹏飞摆手道:“那不能相提并论,情况不同。项市长送母亲到京城看病,这事我都知道,这怎么能和贪腐挂勾呢?马書記,您都想了解什么,还不如问我,我想我知道的较全面。”
“好啊,说实话,我明天想去找你的,既然你来了,那我问问。这件案子和你确实有些关系,项市长说为她母亲换肾准备的三十万,是你借给他的,对不对?”
“没错,是我借的。”
马書記点头道:“项市长没有说清这笔钱的来源,他说不知道你是从哪弄来的,张市长能否解释一下?”
“这钱是我从家里拿出来的,”张鹏飞并没有回避。
“家里?”马書記目光一疑,“张市长,以你的工资而言,这个……”
张鹏飞笑了,笑得很无奈,他说:“马書記,也许您对我的家庭条件不太了解。我母亲在我从政以前,在双林省经商,不说多么富裕,但也有些家底,这三十万对我们家来说还不算难事。”
“哦,是这么回事?”
“马書記,您可以去核实。”
“我会的,”马書記点点头。
张鹏飞又笑着补一句,说:“当然了,要查我母亲的银行账户好像有些困难,原因……我想您也知道。”
马書記点点头,“我明白,看来……也许这真是一次误会!”
身为头决策层的委员、组织部长刘远山的妻子,张丽的银行账户是受保护的,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权利去调查,这需要头决策层会议的批准,由头的紀委进行操作。
张鹏飞接着说:“项市长工作很认真称职,为人也很清正,正是因为这些,我才想帮帮他。因为这件事有人写了举报信,我很怀疑此人的动机,建议省紀委好好查查,还项市长一个清白。”
听了张鹏飞的话,史振湘满意地笑了,他当然知道张鹏飞的家底。而马副書記也点点头,不再说话。
伍丽萍坐在沙发,放下电话,一脸的阴沉,不由得抽出一支烟点燃。电话是方少刚打来的,他已经知道了伍丽萍所做的手脚,在电话里对她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伍丽萍缓缓吸着烟,心思很乱。她没想到张鹏飞为了项歌会主动去找省紀委的领导,而且还坦白家的条件,这是她的失算。本以为项歌接受调查以后,张鹏飞担心受到牵连,会与项歌划清界限,或者落井下石把项歌搞下去,提拔他自己的人。但张鹏飞伍丽萍想象成熟得多,他不会因为这么件事抛弃项歌。而且,他反过来支持项歌,更会令政府内的其它几位市长刮目相看,特别是石磊。正因为如此,方少刚发了火,一向稳重的他气成这样,可是不多见。
“妈,你怎么又抽烟啊,都说抽烟对皮肤不好!”房门被推开,一位青春少女坐在伍丽萍的身边,拉着她不满地说。
她是伍丽萍的女儿高雅芝,在市党校任教,刚刚得到了博士的证书,很有前途的少女,也是伍丽萍将来的希望。
“妈闲着无聊,呵呵……”伍丽萍免强挤出一丝笑容,摸着女儿的头:“没和小约会?”
“妈,我……我想和小分手,我们不合适。”提到男朋友,高雅芝低下了头。
“不行!小不是挺好的,雅芝,你知道惹妈生气!”伍丽萍揉着头,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妈……”高雅芝眼睛红了,看见母亲劳累的模样,她真的不忍心再说下去。
省紀委调查组偃旗息鼓,项歌对张鹏飞越发感激起来。他知道张鹏飞主动去找了马書記,更知道他曾经说过用他市长的位子来保下自己。不管张鹏飞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能有如此胸襟的领导,值得人钦佩。
老实说当初省紀委找他调查时,他真的有一种错觉,也许这一切都是张鹏飞算计好的,他想借用省紀委的手除掉自己。可是他并没有一直糊涂下去,等反复想过以后,他便明白这是伍丽萍的离间之计。
事发以后,他没有去找张鹏飞,也是想看看他的做法。事实证明,张鹏飞帮了他。项歌缓缓地品着茶,窗外射进来温柔的阳光,他知道自己应该想想如何站队了。伍丽萍与张鹏飞的明争暗斗已经白熱化,如果自己再不做出选择,那么也危险了。
项歌放下茶杯,站起身望着窗下的绿地,胸已经有了主意。
五一小长假之前,从展览会工作小组又传出一个好消息,江洲同其它四座城市在工作小组激烈的争论,终于通过了第二轮选拔。工作小组的领导决定,小长假之后,工作小组将在京城召开最后一次准备会议,把五座城市的市长请到京城做最后的陈述,然后投票选择。
任何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有不少城市的市长已经赶到京城找参与工作小组的领导汇报工作、拉拢关系。只有张鹏飞老老实实地呆在江洲,静观其变,不过他的神精却没有私毫的松泄。
陈雅前几天又回了京城,这次不是探亲,好像是进行工作汇报。她整天神神秘秘的,在南海这几段时间经常与属下在一起,张鹏飞也没有问她在干什么。认识陈雅的时间久了,张鹏飞渐渐摸清了她的脾气。她觉得可以说的事情,你不问她也会主动和你聊起,但如果不能说的事情,你问了也白扯。别看她表面像个柔弱的小女子,但是一但涉及到与国家、工作相关的事情,她对任何人都很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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