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不高兴地说:“我不喜欢老崔,前几天还和他吵架了。”
小涛捏起杜梅的下巴,审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老实说,老崔被查,和你有没有关系?”
杜梅摇摇头:“你胡说什么啊,我再怎么讨厌他,也不会坏了你们的大事。“
“嗯,你能这么想对了!”小涛满意的点头,“昨天我们谈到了高速公路的事情,如果谈好了,我们又能赚一笔!”
杜梅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会出事吧?”
“你傻啊?”小涛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我和老崔又不是第一次帮张军,不会出事的。”
杜梅的手机响了,她爬到床边接听,嗯嗯了两声,忙拿起浴巾擦着身体说:“小涛,我先出去了,一会儿你走时别被人看到。”
“梅梅,你去哪?”小涛搂住她的腰。
“市长来山庄休息了,我过去打声招呼,要不然不礼貌。”杜梅淡淡地说。
“又是姓张的!”小涛恼怒地说,抬手“啪”的一声打在她身。
张鹏飞刚走到房间的门口,杜梅急匆匆地赶来了,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好,额头还有汗水,眉宇间有些劳累,身子也軟軟的。
“市长,您好好休息,有事吩咐小姜。”杜梅亲自为张鹏飞拉开房门。
瞧着她那慵懒、疲惫的神色,张鹏飞顺嘴问道:“杜总,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啊……我没事,”杜梅脸色一红,忙摸着自己的头说:“稍微有些头痛而已。”
“你快去休息吧。”张鹏飞挥挥手,瞧着她的模样,眼神有些疑问。他虽然很想找杜梅好好的聊聊,但已经为她创造了机会,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郑蓬勃与彭翔呆在隔壁的房间里,张鹏飞进房便倒在了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到了班时间,郑蓬勃轻轻敲响房门。张鹏飞起身洗了把脸,便从房里走了出来。直到他离开盘龙山庄,也没有见到杜梅的影子。他叹息一声,明白因为次白灵的意外出现,自己失去了一次与杜梅拉近关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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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飞默默地吸着烟,仿佛是自语自言地问道:“如果他不想这么做,那……又想怎么做呢?”
罗立政望了张鹏飞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市长,难道你真的想不通?”
“你来讲,”张鹏飞摸了摸头皮,没有抬头。
罗立政只好硬着头皮说:“市长,我感觉他们的意思是想让您难堪!虽然不会让所有人都反对您,但如果策划好一切,让一部分人支持您,让大部分人反对您,制造出一个历史最低的市长得票数,我想不久的将来,您不会在江洲立足了,早晚都要被调走。”
“历史最低的市长得票数?”张鹏飞重复了一句,终于明白了罗立政的意思。他点点头,长长地叹息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国选择法规定,在选民直接选举候选人时,选区全体选民的过半数参加投票,选举有效。代表候选人获得参加投票的选民过半数的选票时,始得当选。
如果何强联合方少刚操纵人代会,让支持的票数刚好过半,那么张鹏飞这个市长可有些丢人了,将来的工作也无法开展。或者干一年两年,会被调走。如果何强等人真的用这一招,那么其手段可以说非常狠毒!
罗立政见张鹏飞不开口,又说道:“市长,害人之心不得有,防人之心不能无,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张鹏飞笑了笑,问道:“罗主任,你觉得江洲市的人大代表团,会有多少支持我的?”
“这个……”罗立政的眉头皱了皱,问题有些难度。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张市长,如果不被cao纵的话,你的当选不成问题。私下里我也暗走访了一些代表团,他们对您表示支持。只是……您也知道何主任是江洲的老干部,更何况这十来年一直是江洲的人大主任,所以他的话……”
张鹏飞打断他,知道他想说的是何强的话在代表们的心很有份量。
罗立政话锋一转,说:“市长,恕我直言,现在应该是我们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做点什么?”张鹏飞露出苦笑,他明白罗立政的意思是主动找各代表团的团长们谈话、示好。可是张鹏飞较反感这一做法,难道自己只有靠这种方式才能当选吗?他摇摇头,轻声道:“再看看吧……”
罗立政便不再说什么,起身道:“市长,那我再观察几天。”
“嗯,罗主任,让你费心了。“张鹏飞起身与他握手。
握着张鹏飞宽厚有力的大手,瞧着他那自信的笑容,罗立政也受到了鼓舞,在他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自从张市长来江洲以后,看似没发生什么大事,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扎扎实实,在基层干部的心受到了好评。从某种意义来说,张鹏飞与沉默寡言的方少刚很像,这两人都不是耀武扬威的性格。
从张鹏飞的办公室里退出去,罗立政感觉脚步轻松,胸膛内烧起了熊熊烈火,多年以前没被排挤时的那种干劲儿又回来了!
送走罗立政以后,张鹏飞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谈话。他知道罗立政的担心不无道理,无论怎么说,那边的人是不会让自己消停的。趁着人代会的机会如果不做点手脚,会浪费一次针对自己的机会。
脑想着已经退居二线,总是生病住院,很少参加会议的人大主任何强,张鹏飞觉得大脑一阵窒息。何强像是一位远离权利心,坐在湖边垂钓的老人,不过他长长的钓线却是伸进了江洲市官场,只要江洲市一有风吹草动,往往离不开他那把钓钩的功劳。再想到永远是一张呆滞丑陋表情的方少刚,他那双仿佛无神的眼睛却时刻盯在自己的身。